普京：深信以不變應萬變的道理

文 / 關健斌

普京：深信以不變應萬變的道理

文 / 關健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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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俄羅斯總理

俄羅斯擁有世界1/9的土地面積，豐富的石油、天然氣和礦產資源。這名前克格勃特工和前總統現在似乎比他的繼任者、現任總統梅德韋杰夫權力更大。他也毫不懼怕運用自己的權力對世界施加影響。他對奧巴馬的變革并不“感冒”，他說：“我深信以不變應萬變的道理。”

《福布斯》評語

11月8日晚，一部名為《墻》的紀錄片在俄羅斯的“獨立電視臺”黃金時間播出。這是一部紀念柏林墻被推倒20周年的紀錄片，此片最吸引人之處卻是：該片導演在拍攝此片時成功地對俄現任總理普京進行了30分鐘的獨家專訪。在這次采訪中，作為當事人，普京除了談及自己對柏林墻倒掉的個人想法之外，還披露了他本人當年作為“克格勃”特工在德國“潛伏歲月”的點滴片斷。

有人說，普京當時負責一個由8名“克格勃”特工組成的情報小組。據普京后來說，他是做“政治間諜”，負責收集政治情報。

“那是一段還不錯的日子”

1985年，普京從克格勃直屬的莫斯科“安德羅波夫紅旗學院”受訓結束。這個學院是蘇聯克格勃專門培養對外情報官員的地方，學員可以在將要前往的國家的模擬環境中生活和學習。普京所在專業是用德語教學的，生活環境也模擬德國。這里的學習生活剛結束，普京就被克格勃第一總局第四處派遣到當時屬于民主德國的德累斯頓從事諜報工作，他的公開身份是萊比錫“蘇德友誼之家”主任。

若干年后，普京被葉利欽親自定為“接班人”之時，早已統一的德國情報當局發現俄羅斯這位新總統以前竟然還在民主德國工作過多年。于是，德國情治部門費盡心思地尋找普京的有關檔案，試圖調查普京當年在德國的活動。但讓德國情報機構震驚的是，在他們接收的民主德國國家安全部的檔案中，有關普京的檔案已全部不翼而飛。所以，除了克格勃內部，沒有人知道普京在德國“潛伏”的那段歲月。事實上，直到如今仍沒有多少人知道普京在東德德累斯頓市的“特工生涯”中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在接受《墻》紀錄片導演采訪時，對于自己的“潛伏德國日子”，普京動情地說，“懷舊是人之常情，那是一段并非最糟的日子，甚至可以用‘好’這個詞來形容的一段日子”。普京回憶稱，他和同事們友好相處，用德語和人們交談，孩子上德國的幼兒園，大家時常外出游覽。他并不僅僅和情報機關的同行聯系，也和其他圈子的人交往。通過和鄰居們的日常交往，也讓他更多地了解到當地人的生活狀態和所思所想，并對當地人的友好親切記憶猶新。

“我是政治間諜”

到德累斯頓后，普京一直在那里干到1990年。有人說，普京當時負責一個由8名“克格勃”特工組成的情報小組。據普京后來自己說，他是做“政治間諜”，負責收集政治情報，例如政治家的活動以及敵人的計劃等等，而當時的主要敵人是指“北約”。具體內容就是：“招募間諜，收集信息，進行加工整理，然后發往中央 ”。

普京說，他的工作“多半帶有腦力勞動的性質—搜集、整理各種情報，首先是政治情報”，這包括政黨動態、國內政局走勢、他們現任和潛在領導人的特點。普京強調，“我們工作的重點是掌握’誰在做什么，怎樣做的，注意與我們有關的國家外交部在說些什么，他們在世界各地是怎樣用不同的說法來表達自己的政策’。還有就是我們的談判對手的立場，例如關于裁軍的立場等等。當然，為了獲得這些情報，必須有線人，發展線人和獲得情報是并列的，還有就是分析和加工信息。”但普京本人強調，他在實際工作中從來沒干過“暗殺”。

“撤離德國”

在《墻》這部紀錄片中，普京說，“把德國一分為二是沒有前途的。在我看來，從一開始就不應這么做。”在普京的眼里，冷戰期間的德國和德國民眾實際上成為了美蘇兩個超級大國爭斗的“人質”，在一定程度上是東西方兩個陣營較量的“一張牌”。普京回憶說，“我當時雖在德累斯頓工作，但是經常往東柏林跑，幾乎每周一趟。當我第一次看到柏林墻時，它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那種不正常、不現實的印象。”他表示，人類歷史上有過很多種阻擋工事和分界線，其中最有名的是中國的萬里長城。普京說，“在我看來，這是從太空能夠看到的唯一一個人類用雙手建造起來的建筑。她為什么能夠屹立成百上千年？因為她保護了人民，而柏林墻卻分離了人民。”

普京就任俄羅斯總統后，俄羅斯坊間曾有一段傳聞稱，柏林墻倒塌后，東德各地游行示威此起彼伏。1989年12月的一個夜晚，游行抗議民眾搗毀了附近的東德國家安全部機關后，聚集到普京所在的辦公樓外，準備圍攻位于德累斯頓的東德“斯塔西”情報機構。一位灰白頭發的克格勃工作人員握著手槍說，“這是蘇聯領土，任何過界的人他都會開槍。”這就是后來的普京總統。對于外界盛傳的當年自己一人保衛克格勃辦事處的“英雄壯舉”，普京在紀錄片《墻》中更正說，他當時并沒有向闖入東德國家安全部駐當地機關的群眾“喊話”，也從來沒有和其中任何一個人有過接觸。普京說，“其中一個晚上，群眾確實靠近了他們所在的大樓，但并沒有發生沖突。包括我在內的克格勃工作人員向他們解釋說，這個建筑屬于蘇軍駐地，根據相關條約我們有權在這里工作居住。過了一會，人群就散去了。”普京解釋道，當時的東德正急于解決國內問題，盡量避免與蘇聯官方代表發生任何沖突，反而請求他們提供幫助和支持，所以雙方并沒有發生沖突事件。不過，普京也承認，當時的情形確實“非常激烈和混亂”。

1989年11月柏林墻被推倒后，普京停止了在德國的間諜工作。普京后來回憶當時的情況說：“我們把一切都銷毀了，我們所有的關系、聯絡及整個間諜網都已不復存在。我本人焚毀了大量的材料，把爐子都燒壞了。”對于柏林墻的推倒和蘇聯的撤退，普京感嘆地說：“我明白，這是不可避免的。說實在的，我還是為蘇聯陣地在歐洲的喪失感到惋惜”；“然而就這樣一扔就不管了”；“如果我們不是那么倉促地逃走的話，我們就可以避免許多許多的問題”。

從東德撤出后，普京回到了圣彼得堡。對這段生活，普京曾有過回憶:“那時候，多數人都處于迷茫之中，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我在想，假如我沒被關進監獄，我該怎樣賺錢養活我的家人？我那時想當一名出租車司機，就用我那輛在東德當情報官員時買下的俄產伏爾加轎車。”1990年，普京從民主德國回到列寧格勒后不久就向“克格勃”打了辭職報告，但未被批準。1991年8月20日，在“8·19事件”后的第二天，普京第二次打了報告，堅決要求從“克格勃”辭職。這一次，他被批準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