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周志興
原名浦瓊英 生于云南關于卓琳的私人記憶
■文 / 周志興
新聞提示 2009年7月29日,鄧小平的夫人、中央軍委辦公廳原顧問卓琳逝世,享年93歲。
開始對卓琳有點了解,是在1992年,那時我在中央文獻出版社工作。
有一天,中央文獻研究室的主任李琦同志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說:小平同志的女兒毛毛寫了一本書,你來做責任編輯,不要交給別人。我知道,這是李琦同志對我的信任,當然也是一種關照。
這本書,就是《我的父親鄧小平》。在這本書稿里,我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卓琳。
卓琳的父親是著名的云南宣威火腿罐頭的創始人浦在廷,其實,浦家的原籍還是江蘇常熟,明朝洪武年間,浦家的一個祖先被封為經略將軍后,才舉家遷到云南。1916年,浦家添了第七個孩子,叫做浦瓊英,1936年,浦瓊英考上了北京大學物理系。據說,這是當年云南省第一個考上北京大學的人。
1936年,正是中國極度動蕩的時期,日本侵略者已經把刺刀舉到了北平的城墻之下。一年后,盧溝橋事變把北京大學的學生們趕上了逃亡之路,浦瓊英克服了種種困難,到了延安。
從此,中國少了一個叫浦瓊英的女物理學家,多了一個叫卓琳的革命者。
1939年,23歲的卓琳嫁給了大她正好一輪的八路軍一二九師政委鄧小平。這是兩個屬龍的人的結合。所以,在幾十年后,在鄧家居住的北京米糧庫的院子里有兩棵長在一起的松樹,被鄧家人稱作“雙龍松”。
從1939年到1997年,卓琳和鄧小平共同生活了58年。不管是鄧小平官居顯要,還是被打倒在地,卓琳始終默默地和丈夫站在一起,艱險時無怨無悔,顯赫時低調行事。
書上看來的東西遠沒有實際接觸的生動。
1993年9月,《我的父親鄧小平》在人民大會堂首發,許多老同志都到了現場,卓琳也來了。清楚地記得一個細節:一個司機拿著一本書找卓琳簽字,卓琳接過書和筆,一面說“就我這筆豬字”,一面爽快地簽了字。
看到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和一個司機這樣毫無距離的說話,我心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
在后來的幾年時間里,我參與了12集電視片《鄧小平》的制作,也幫助小平同志的大女兒鄧林編輯出版畫冊《鄧小平,女兒心中的父親》,幫助組織同名攝影展覽在全國十幾個城市的展出,對鄧小平和卓琳的了解越來越加深。在某次展覽結束時,我提了一個不太合情理的要求,請鄧家所有成員在一套紀念鄧小平的明信片上簽字,而且一簽就是30套。

沒想到,鄧林大姐不但答應了,而且真的給我簽回來了:卓琳、鄧樸方、鄧林、鄧楠、鄧榕、鄧質方,所有家庭成員的名字都清清楚楚地簽在上面。那時卓琳已經80多歲了,一下子簽這么多,太難為她老人家了。
也許是上蒼冥冥中的安排,在鄧小平辭世12年之后,小他正好一輪的夫人卓琳也駕鶴西行了。
像一棵大樹到了秋季,黃色的葉子一片一片飄落下來,老人也是如此,不管他們過去時何等的輝煌。但是,飄落的葉子,曾經滋養過這棵大樹,落葉化作春泥,仍然滋養大樹。卓琳,就是這樣一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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