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諾短裙

童卉欣

在街頭櫥窗瞥到了一件藍色短裙,美麗的色彩讓人一見傾心,想象著穿上它的炫目效果,我不假思索就買下了。

回家翻遍衣柜,發現現有的行頭配它都不合適。于是花一個上午的時間,上網瀏覽明星、名模、氣質美女的穿裙靚照,得出結論:真絲白襯衫+天藍短裙是最佳搭配。我花了周六一整天的時間再次“掃街”,買回白襯衫,還捎帶買了一個藍白格紋包。

鏡子里的我搔首弄姿,可還是覺得不盡善盡美,這雙坡跟鞋不好看,應該配細高跟鞋吧?女人的柜子里也永遠少一雙鞋。這次,逛一天街也沒找到合適的,于是兩晚趴在電腦前尋覓,終于網購到一雙滿意的細帶高跟鞋。

全副武裝,拎著小包,問老公:“美不?”他搖頭。我問:“什么問題?鞋子、衣服還是包包不配呢?加條銀質項鏈會不會好些?”老公一針見血地說:“都不是,你多大年紀了,那件藍裙子根本不適合你的年齡和氣質,第一件就買錯了?！蔽覠o語。

細算一下,花去了一個月工資、幾個周末,衣櫥里多了一堆“廢寶”,讓人懊惱。只是買件裙子,有個美麗愿望,怎么演變成這樣?我花錢、勞心、出力、費時,最重要的,沒討到好。藍裙子是我擺下的第一張多米諾骨牌,白襯衫是第二張,包包是第三張,鞋是第四……最后一次推倒下來,嘩啦——全不是想象中的那幅畫,可我的時間、精力與鈔票已如小鳥一去不返。

想到鄰家孩子讀了他不喜歡的理科,成績不好,家長請家教,買參考資料,報補習班……小舅做著不擅長的市場銷售,業績差,請同事吃飯,拍領導馬屁,買職場兵法來研究……女同事嫁了不喜歡她的人,拴不住對方的心,委曲求全學溫柔,花錢整容扮漂亮,勤做家務生孩子……結果并不理想。太多的事,不是像小學老師告訴你的——努力就有好結果。

有時,第一張牌沒選好,往后再誠心誠意、兢兢業業,卻是南轅北轍,牌推倒,得到的永遠不是你想要的藍圖。小到穿衣打扮,大到人生經營,說到底,長長的一生中,誰的衣櫥里沒收納過一兩件多米諾短裙呢?

第一張牌很重要。

(向天歌摘自《廣州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