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臺長焦利：從改革家到管理者

■文 / 本刊特約博客 馮翔hhttp://www.blogweekly.com.cn

新臺長焦利：從改革家到管理者

■文 / 本刊特約博客 馮翔hhttp://www.blogweekly.com.cn

改革、市場化與寬嚴相繼，是貫穿他為政生涯至今的三種風格。

2009年5月16日，中宣部副部長焦利履新中央電視臺臺長。這位《遼寧日報》記者出身的宣傳官員為人低調，但做事風格并非如此。改革、市場化與寬嚴相繼，是貫穿他為政生涯至今的三種風格。

改革家

時光前推10年，44歲的焦利從省委宣傳部副部長的位置上被派回遼寧日報社任社長。當年這位從記者、編輯一步步做起的社長便推動了遼寧日報社歷史上規模最大的改革：

傳統的以工業、農業、政法、科教等戰線分部的機構設置被打破，改為“以版設部”、“以版帶部”。要聞部、專題新聞部、機動記者部、市縣新聞部、社會生活部等，都是新設或和以往不同的部門。記者隊伍也打亂原有的分工，可以全面開動，四處出擊。

與此同時，焦利還改變了原先的用人習慣。其中，一名從未做過期刊，已經年過半百的女干部趙先芝被任命為遼寧日報社創辦14年一直虧損的新聞專業雜志《記者搖籃》主編。焦利對她給予充分信任，要求第一年在經濟效益上減虧50%。

“……重點在廣告。還要抓好發行，發行上去了，廣告也就跟上來了。”多年以后，趙先芝在回憶錄中還提到焦利這句話。

該雜志第一年便扭虧為盈。兩年后，焦利調回遼寧省委，升任省委常委、宣傳部長。

攪動與把握

1998年、2000年、2008年，遼寧日報集團分別在大連、鞍山、鐵嶺辦報，一路攻城略地。這個過程比焦利擔任遼寧省委常委、宣傳部長的時間更長，遼報集團這一方針從未改變。以強大的實力和較為先進的新聞理念，《半島晨報》《北方晨報》《遼沈晚報鐵嶺版》迅速攪動大連、鞍山和鐵嶺報業市場，打破了三地黨辦晚報的壟斷之局。

其間，鞍山的一些老干部曾多次向省委宣傳部在內的有關部門反映遼報集團“異地辦報”，但幾經起伏，最終未能扭轉這一事實。目前，這三地的報業市場已呈現活躍的競爭局面，遠非一潭死水。

2005年11月17日，華商報業管理委員會主任張富漢從西安飛來，在喜來登酒店與遼寧省歸國華僑聯合會主席盧育波與遼寧日報社社長姜鳳羽三人握手并聯合宣布：遼寧日報報業集團增為《華商晨報》主辦單位，負責把握該報的輿論導向及總編輯任命。

此舉被坊間稱為遼寧“講政治”的有力一著。作為民營的陜西華商報集團在遼寧異地合作的子報，《華商晨報》從此被更深地納入主流輿論導向范疇，報業市場惡性競爭的可能性被進一步削減，而非簡單的禁令式管理。

此前四個月，同樣是姜鳳羽出面，接收了由新華社遼寧分社創辦12年的都市報《時代商報》。

市場化推動者

從各種渠道披露的焦利工作風格之一，是不忘推動文化出版業的市場化。

他幾乎年年為遼寧省新年音樂會捧場，更公開接受記者訪談，指示“要嘗試市場化運作，你們在獲得最大社會效益的前提下，也要取得更大的經濟效益。辦完一場音樂會以后，可以推出音樂會的衍生產品，可以制作光盤向社會發售，也可以發行DVD，開發高雅藝術的市場價值。”

趙本山和他的數十名弟子掀起的二人轉風潮現已成為東北文化的標志之一，并呈現上揚趨勢。焦利對此是持支持態度的。趙本山官方網站“本山之家”記載：2003年8月11日晚，趙本山收王小寶、王小利、張小飛、唐鑒軍、翟波五人為第一批徒弟，于第二天凌晨1時舉行了一個拜師儀式，焦利與田連元、何慶魁等人都參加了這次儀式。

2005年6月，焦利在遼寧電視臺參加會議，對《遼沈晚報》推出的一個動畫人物“毛毛”大加贊賞，并提出要在目前的基礎上開發出“毛毛”動畫片、“毛毛”玩具等系列產品，形成產業鏈，讓這個形象真正成為一個“叫得響的品牌”。這次會議上還表揚了遼寧電視臺的相應青少年欄目《陽光嘉年華》。

又30個月后，遼寧出版集團成功在上海證券交易所上市，作為“中國出版第一股”，據稱融資近5億元人民幣。

寬嚴相繼

由于擔任過計劃經濟時代的重要角色，遼寧是“左”思潮較重的地區之一，但在焦利任宣傳部長期間，遼寧的新聞報道并未受到過多限制，一些對政府部門的輿論監督屢屢見報、或被電視欄目播出。

“說實話，遼寧真不怎么太管（負面報道）。”一名都市報記者曾深有感觸地說。

遼寧的媒體發展，也是國內公認較為發達的地區之一。遼寧電視臺是國內收視率和影響力最大的地方臺之一，《遼沈晚報》與《北京晚報》、《羊城晚報》一同躋身國內晚報都市類媒體競爭力前20強，東北三省僅此一家。

《遼沈晚報》的興盛，尤其離不開焦利的名字。2001年1月，《遼沈晚報》一名女訂報員遭遇攔路搶劫，反抗時被砍傷。時任遼寧日報社社長的焦利立即在當天報道此事的《遼沈晚報》上做出批示，并派《遼沈晚報》總編輯孫剛對其進行嘉獎和慰問。

然而，焦利的管理風格絕非只有寬松一條。打乒乓球是他自幼養成的一大愛好，水平不低。作為遼寧省“掃黃打非”工作小組副組長，他習慣扣殺的風格也許在這項工作中得到更多的體現。2008年初，他在遼寧省“掃黃打非”工作電視電話會議上明確提出：要有效打擊非法出版物和侵權盜版行為，“解決文化市場存在的突出問題”。

這一要求隨即得到貫徹：當年4月，沈陽打掉了有史以來首例假冒記者并非法設立記者站的詐騙案，此案被國家新聞出版總署列為當年四大督辦案件之一。最后，該假記者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

2008年10月，焦利離開遼寧，任中共中央宣傳部副部長。又半年后，取代花甲之年的趙化勇成為中央電視臺臺長。

這一年，他54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