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 勁 邱 艷
在中國電視期盼大規模改良和創新的今天,關于電視“克隆”,目前大致有兩種聲音:一種堅決反對“克隆”,認為它阻礙了我國電視產業的發展,唯有創新才是出路:另外一種則認為“克隆”是可取的。
電視在我國從產生到發展至今不過二三十年時間。相對于電視事業發展較早也較成熟的歐美國家而言。其發展速度相對較慢,發展水平相對較低,優秀的電視人才也相對缺乏,在這樣的前提條件下,簡單地、一味地、追求欄目的創新并不可取。效果很可能并不十分理想,而且容易造成人力、物力資源的浪費。
相形之下,多借鑒國內外業內成功的經驗,學習別人好的項目,分析別人成功的原因。科學地采用拿來主義,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克隆”,先“克隆”。然后在“克隆”的基礎上加以本土化的培育和創新,創造屬于自己的品牌欄目。
如《快樂大本營》,學習了香港《綜藝60分》,最紅火時平均收視率曾達到33%,廣告價格甚至超過中央電視臺當時的平均價格。《超級女聲》,取經于美國的《美國偶像》(《美國偶像》源自英國的《英國偶像》),根據央視一索福瑞媒介調查公司對全國31座城市進行的收視調查,《超級女聲》的播出讓湖南衛視的白天收視率從0.5%上升到4.6%。市場占有率上升到20%,最高為49%,并且該活動播出時,同時段收視率僅次于中央電視臺一套,排名全國第二名。
以上節目的成功離不開早期的學習與借鑒,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電視“克隆”。
一、合理“克隆”的必要性
全盤“克隆”他人的節目版式是不可取的。因為無償竊取他人的腦力勞動成果,違背了公平的原則。隨著我國法律的健全和與世界接軌進程的加快。與法律和電視產業發展規律相違背的全盤“克隆”也是沒有出路的。我們推崇的是合理的、科學的部分“克隆”,其關鍵在于如何“克隆”,也就是如何借鑒的問題。
從客觀規律來看,任何行業的發展都有一個繼承的過程,要想完全創新是不可能的。節目制作者也需要學習與繼承,需要適當借鑒他人的節目版式。
二、如何實現合理“克隆”
1、善于“克隆”。
首先,要“克隆”得“快”,正所謂“先下手為強”。其次,要“克隆”得“準”。世界范圍內上萬的節目形態,向誰“克隆”是一門很大的學問。“取法其上,得乎其中;取法其中,得乎其下”,克隆強者是成為強者的必經之路。所以,根據電視界的發展規律,我們的借鑒也應從最初的移植港臺,變成直接學習“歐美”,減少中間損耗,直取精髓。最好能夠形成良好的研發體系。形成國外采樣一國內市場調研一地區衛視播放試驗田一根據收視效應完善節目的“克隆”體系。以湖南衛視為例,在兄弟頻道大肆娛樂化、觀眾感到膩煩時,它于2006年9月初。率先播放了主打真實、深度、情感的紀實性節目《變形記》(引自英國的《BIGBROTHER》),獲得了很好的效益。當然,需要注意的是,“克隆”也要針對具體國情和國民文化心理需求,根據其節目內容、思想導向,進行有選擇的“克隆”。
2、不斷創新,在本土化改造的基礎上創造自己的核心競爭力。
《快樂大本營》興起后,引發了國內各電視臺大辦周末綜藝節目的熱潮;同樣,據統計《開心辭典》播出當年,全國省級電視臺開辦類似欄目48個,地市級電視臺開辦87個,現在這些節目也大多銷聲匿跡,能夠繼續開心快樂至今的唯有《開心辭典》、《快樂大本營》而已。其根本原因在于“克隆者”沒有進行有效的創新改造。
那么究竟應該如何去創新呢?我們認為:創新包括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引進、消化、吸收的創新,這是水平較低的電視制作者可行的手段;第二階段是發展的創新,運用自己的成果和知識產權,形成屬于自己的東西。舉幾個簡單的例子:
《GOBINGO》在英國本是一檔博彩節目——在電視上抽大獎,為符合我國不許設大獎的政策,央視的《幸運52》將之改為益智類的綜藝節目,請觀眾猜商標、猜價格,獎額都很小。
《超級女聲》的節目性質與美國的《美國偶像》有共通,但湖南臺在借鑒‘平民選秀的大理念下。再創造出諸如海選、PK、玉米、涼粉之類的新鮮環節和詞匯,走出了一條有自己特色的路。
央視的《開心辭典》也是一個成功的例證。它利用國人重視家庭觀念和親情關系的心理,對“洋祖宗”《誰想成為百萬富翁》進行解構,獨創“家庭夢想”比賽環節。給普通家庭提供互相表達真情的機會,吸引了更多家庭來支持節目,形成了國外同類節目無法“克隆”的獨特文化優勢。此外,《開心辭典》還實施了以主持人形象為主題的品牌推廣,包括記者會、觀眾見面會、平面媒體宣傳、建立專門網頁,開展“網上觀眾投票為小丫選發型”活動等。
因此,在中國電視期盼大規模改良和創新的今天,沒有必要談“克隆”色變,因為電視所謂的“克隆”其實是一種借鑒,是一種學習,需要改良和創新。是魯迅先生一直推崇的“拿來主義”,其關鍵在于根據自身的特點和需求,取其精華,并加以發展,形成有自己特色的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