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的孩子放暑假

劉炯錫

大憨仔一家到野外去露營,住在凹下去的石壁下,吃著向大自然“買”來的野菜和魚蝦。可是當大憨仔去尋找教會爸爸捉魚的水獺時,爺爺卻告訴他,水獺現在已經“看不到啦”。人類是大自然的子孫,應該自覺地保護大自然。水獺教會了爸爸捉魚撈蝦,但是大憨仔卻沒有這樣的老師了,這是大自然對人類的懲罰。

(尼 莫)

暑假到了,大憨仔一家人要回山地部落,幫爺爺奶奶采收高冷蔬菜。他們一大早從臺北出發,換了好幾趟車,下午才回到部落。

由于一路上天氣炎熱,大憨仔吵著要到溪邊玩水消暑,于是爸爸說:“山地來的孩子要能在野外獨立生活,等一下帶你們到溪邊野外求生,在山洞里過夜。”

“哇!好棒喔!”妹妹興奮地叫了起來,還直拖著爺爺奶奶一起去,于是祖孫三代就往溪谷出發了。

在往溪谷的路上,大人們就開始向大自然“買菜”了。爺爺首先挖了一大串葛藤的塊根說:“這個可以當飯吃,它喜歡長在陽光比較強的裸露地上,在山路邊就很容易找到。”

奶奶則在另一邊比較陰濕的地方,采了一大把蕨類的嫩葉說:“晚上的菜有著落啦!”過了一會兒,媽媽從林子里摘了幾粒山刺瓜出來說:“山刺瓜煮的湯,包你們沒吃過。”

爸爸呢?他在一棵松樹的樹干上削了幾刀,取下一些木片說:“這是油材,也就是火種,今天教你們鉆木取火。”

他們就這樣一路采采停停,到達溪谷的時候,已經快黃昏了。爸爸指著一個凹入的石壁說:“晚上我們就在這里過夜,野菜統統放在這里……”

爸爸話還沒說完,大憨仔就迫不及待地躍進溪里,泡起清涼的溪水浴。不久,爸爸拿了一根削尖的木棍說:“大魚大都躲在比較深的溪潭里,看我把它們捉上岸。”不一會兒,潛入水里的爸爸冒出頭來,木棍上插了一條魚,大憨仔驚喜地問道:“爸,你怎么那么厲害?”“向水獺學的呀!”爸爸說著,頭往水里一栽,身體一伸,兩腳一踢,又滑入水底刺魚了。

“哪里有水獺呀?我怎么沒看見?”妹妹在一旁問。

爺爺聽了回答說:“看不到啦!你爸爸和你們一樣大的時候,這里水獺很多。”

太陽快下山了,爸爸砍了一棵枯木,并且在上面挖了一個洞,把剛才在路邊削來的油材,削成絲片狀丟進去,并且在棍子上繞上軟藤,不斷地轉動棍子,摩擦枯木。爸爸說用繩子轉木棍比較省力,手也不會痛。果然,不久之后,洞里就發出亮光了。

爺爺唱起了山歌,爸爸和大憨仔烤魚、烤蝦,奶奶、媽媽和妹妹忙著煮野菜。不久,一道道的佳肴就上桌了,有葛根粥、蕨葉炒山姜(月桃的塊莖)、野菜炒蝦仁、山刺瓜姜湯、烤魚、烤蝦,上面撒了山胡椒果實搗碎后做成的胡椒粉,還有在火堆里燜熟的天門冬塊根,真是豐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