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牛
有一位領導干部到基層調研,不經意間聽到有人稱其為“父母官”,頓時引起警覺,當即溫和地糾正說:“你們才是衣食父母,當領導的只能做人民群眾的兒女,我們什么時候也不能亂了輩分呀!”
這話說得淺顯易懂,卻揭示了一個深刻的道理:共產黨的干部和舊時的封建官僚有著本質的區別。
20世紀50年代初,時任云南省委書記的宋任窮,因公路過湖南,順便回家鄉瀏陽葛水鄉看一看。誰知他走進鄉政府時竟無人搭理。鄉長辦公室無人,隔壁卻傳出打牌的聲音,宋任窮只好坐在門檻上等候。這時來了一位老農,一眼認出了宋任窮:“啊呀,這不是任窮嗎?”剛才還不愿搭理宋任窮的那個鄉政府工作人員一聽,連忙跑進里屋,隨即從里面涌出一群人。鄉長來到宋任窮面前,低頭連聲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來了!”那位工作人員更是連連賠不是:“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宋任窮說:“我不是泰山,老百姓才是我們的泰山。同志們呀,你們是為人民辦事的,躲在里面打牌算什么啊?群眾有事找鄉政府,起碼要熱情接待嘛,對他們的困難應該幫助解決,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一席話,說得在場的人紅著臉,連連稱是。“泰山”是古人對岳父的尊稱,宋任窮把老百姓稱之為“泰山”,與為官不能亂輩分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在今年的全國人代會上,溫家寶總理參加內蒙古代表團的審議時,農民代表顧雙燕略帶羞澀地說:“我講出來供您參考,不是要求您。”溫家寶隨即認真地對她說:“你是人民代表,有要求我的權利。”看到總理如此坦誠,顧雙燕撇開發言稿,把原定10分鐘的發言,足足講了半個小時。這一句“你有要求我的權利”,充分說明共產黨的干部不論職務高低都只能是人民的公仆。
細想想,“父母官”是封建時代對州、縣等地方官的一種稱謂,其核心思想是“官本位”:官在上民在下,官貴民賤,凡事都要由官做主,平民百姓只有惟命是眾的份兒,所謂“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是也。新中國誕生后,人民當家做了主人,共產黨的干部就只能做公仆,做人民群眾的兒女了。暫且不說再稱干部為“父母官”已很不合時宜,而且,一個干部如果一聽到群眾稱自己為父母官,就美滋滋,樂陶陶,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故作姿態,高高在上,還真的把自己當成了群眾的“父母”;長此以往,習非成是,勢必會自我膨脹,稱王稱霸,只圖個人享受,不顧群眾死活,把自己置于群眾的對立面,最終很可能成為被人民群眾所唾棄的“不孝之子”。而只有時刻牢記自己是人民的公仆、群眾的兒女,才能像兒女孝敬父母一樣關愛群眾,善待群眾,服務群眾,真正做到情為民所系,權為民所用,利為民所謀。從焦裕祿到孔繁森、從丁曉兵到任長霞……都是這么說的,也都用實際行動盡了一份兒女的職責。他們永遠是我們學習的楷模。
只有徹底摒棄“父母官”意識和心態,各級官員才能擺正位置,擔好擔子,當好公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