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時間:2007年5月
采訪地點:英國倫敦
阮次山:彭爵士,1997年6月30日午夜過后,您跟香港人民道別,在大不列顛號游輪上,您當時有什么感想還記得當時的情形嗎?
彭定康:很清楚,我想強調三點:第一,我很喜歡在香港的工作,我認為香港是個非常好的城市,我離開了熱愛的地方,離開了很多朋友,因此那是很傷感的時刻;第二,在職業方面,我很喜歡我的工作,一個歐洲或美國資深政治人物像我這樣能夠擔任主要亞洲城市的市長,是很興奮的事;第三,當然也有歷史性,離開我熱愛的地方,離開我熱愛的朋友,離開我熱愛的工作,而且在很多方面是一個歷史時代的結束。對很多歐洲人來說,離開香港是他們故事的結束,也結束了英國殖民主義。
阮次山:我看您的女兒們哭了,她們跟香港道別的那天。她們愛香港嗎?我的問題沒有任何政治性,只是說她們愛香港。
彭定康:是的。有兩個孩子沒有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因為她們在上大學或是在工作,但她們經常來看我們。第三個孩子,最小的女兒在香港接受中學教育,因此在香港住了五年。她12歲離開倫敦時哭了,因為她要離開朋友及她喜愛的小區。五年后她離開香港時,她也哭了,因為她要離開朋友和她喜愛的地方。她在香港上學很快樂,我想她在香港度過了愉快的少年時代,因此我的女兒們離開的時候都很傷感,那是我們一家人生活中很快樂的五年。有些人會談到“風水”的問題,談政府機構的“風水”好不好,我只能告訴你,對我的家人來說,他們認為“風水”非常好,因為我們有特別快樂的五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