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科研工作者一根“精神標桿”

余　若

近年來，食品質量安全事故頻發，牛奶中的三聚氰胺、豬肉中的瘦肉精、禽蛋中的蘇丹紅等，食品質量安全已經成了坊間熱議的話題。

在不少人都在譴責養殖場、奶站與奶企無良知的同時，人們卻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群體，那就是最初的源頭傳播者。是誰把那些東西引進到國內，并通過“山寨”版將合成成本降低，以適于在國內推廣的?養豬戶能發明出讓豬長出更多瘦肉的飼料嗎?鴨場老板肯定不懂什么化學成分能讓蛋黃又好看又流油。多半農民估計連蛋白質是什么都講不清楚，更不會發明出一種能增加牛奶中的蛋白質含量的物質。這些都是具有一定科技含量的技術，沒有專業科研工作者的參與，普通人是不可能做出來的。像三鹿之類的奶粉企業，其重大的技術關口、質檢環節，應該都是由一些具有博士、碩士學位的高學歷人才把持的。難道他們就不能發現一些問題?在此，我們看到了少部分科研工作者社會責任的缺失，甚至天良喪失，追名逐利的浮躁心態驅使科技成果無所顧忌地走向濫用和惡用。

在科學技術廣泛應用于社會的過程中，人們曾陶醉于科學技術給我們帶來的福音。但是，科學技術也是一把雙刃劍，科學技術所帶來的負面影響逐漸顯現，尤其是當科學與社會復雜的相互作用導致了科學社會化和社會科學化時，科研工作者的社會責任問題就提上了議事日程，這也打破了人們關于科技中性論的傳統看法。科學研究不是在世外桃源進行，科研工作者進行創造，也要為創造的后果承擔責任。而且，科研工作者有責任思考、預測、評估他們所生產的科學知識的可能的社會后果。科研工作者大多都是高學歷人才，他們應該是當今社會的知識精英，相當于中國古代的“士”，相當于西方啟蒙時代的知識分子。他們是應該敢于擔當、有所擔當的，是應該具有強烈的社會責任感的，是應該具有學者風骨和健全人格的。記得陳寅恪在王國維紀念碑碑文中寫道：“士之讀書治學，蓋將以脫心志與俗諦之桎梏，真理因得以發揚。思想而不自由，毋寧死耳。……惟此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歷千萬祀，與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應該成為所有學者的道德準繩和人格烙印，為人處世、治學事功要這樣，搞科學研究也是這樣。現代科技高度發展，要求社會建立與之對應的完善的人文價值體系，要求科學家具有普世情懷和終極關懷，而不能讓科技淪為陰謀家的幫兇。

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中國科協主席韓啟德在去年“中美科學家社會責任論壇”開幕式上指出，科學家要慎重考慮研究工作的社會影響，以及評估科研成果可能產生的社會效應。自覺把求真與求善結合起來，把好奇心與責任心結合起來，把個人興趣和解決人類經濟社會發展的緊迫需要結合起來，推動科研成果的合理運用，不斷增進人類的福祉。同時，要對科學技術應用所帶來的風險和危害保持高度警覺，主動對研究課題進行倫理道德和社會價值評估，拒絕從事有悖于人類文明發展的科學研究，盡力防止和排除科研成果的不當運用，自覺采取措施控制和防范潛在的技術危害，避免科研成果對正常社會秩序產生不利影響。

除此之外，筆者認為，要通過完善的法律制度，讓科學研究有所為有所不為。目前，對科學研究成果的獎勵措施在不斷加大和完善，而懲罰沒有與科學研究聯系起來，這種獎勵與懲罰的不對等性，也從某種程度上削弱了科研工作者的社會責任意識。當前科學的發展，一方面仍然需要社會加大力度支持科學研究的發展，科研工作者應該由于對社會文明的進步所作的貢獻而獲得很高的社會地位：另一方面，要對那些可能給社會帶來不良影響的科學研究進行遏制，對那些只為個人利益而不顧社會利益的科研工作者加以法律懲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