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小飛機

［美］杰克·道布　葉小開

年少的夢想，

就像陽光常常熨帖著我們的心靈。

飛機在叢林的上方輕輕掠過，降落到草地上。庫房外，一塊油漆招牌上寫著：坐飛機每次2美元。

我騎著自行車在佛羅里達州坦帕城的東北面一路尋找能釣到大嘴鱸魚的好地方，突然，一架飛機從頭頂上空飛向簡易機場。我看到，一位飛行員正幫助一名乘客在機艙前座坐下，然后自己登上后座。飛機駛上跑道，開始緩緩上升，直到從視線中消失。

我把自行車停靠在樹下。坐了下來。過了10分鐘，那架飛機又出現了，降落在草地上。這天剩下的時間里，我如癡如醉地坐在那里，心想：我要是有2美元，那該多好啊!

黃昏時分，最后一名乘客也離開了。那位飛行員把飛機推進機庫，關好了門。當他轉身朝小汽車走去時忽然停下來，望了望我。

在返城10英里的路上，我拼命地踩著自行車的腳踏。到家時，天已黑了。

第二個星期天，我又來到機場。一整天，那架黃色的小飛機飛來飛去。幾周過去了，我從未錯過一個星期天。那是1947年，爸爸經商失敗了，我們住在僅有一間起居室的小房子里。我想找一份送報的活，但碰了壁。食品店的老板也不愿雇用一個窮孩子。

又一個星期天，我正坐在地上觀賞空中的那架飛機，暴雨就要來了。飛機降落了下來，乘客們奔向各自的汽車，大雨滂沱，我緊緊地偎依在樹下。

陣雨后，乘客們無影無蹤。那位飛行員從機庫里向我走來。

“喂，小家伙，這場雨怎么沒把你淋走?”

“沒有。先生。樹下淋不到雨。”

“我的飛機，我稱它‘小飛鴿——卡伯。你喜歡嗎?”

“喜歡，先生，它真可愛。”

“噢，我想把它沖洗干凈，愿意幫忙嗎?我們還要開飛機兜一圈，讓風把它吹干。”他拿來一只水桶、一塊肥皂和一塊抹布。

“當然愿意，先生!”我擦完了機艙和外殼，又擦了一遍機腹。

“我叫桑迪。上來，杰克，我們要做一次飛行。”他幫我坐上前座，系好座帶。

“卡伯”向著跑道駛去。飛機離開了地面，下面的樹木一晃而過。在600米的上空，我們繞著圈飛行。很快，飛機開始降落了。

“先生，總有一天，我也要像你一樣當一名飛行員。”

“那很好!我們需要像你這樣又精明又勤快的人。”

晚飯前，我騎車趕到了家。我發覺爸爸在注視著我，我惴惴不安地把事情的經過全部告訴了他，最后，我信心十足地說：“我長大以后，一定要當個飛行員!”爸爸的臉上綻開了笑容。

9年后，父親把一枚空軍徽章別在我的胸前。在后來的許多年里，我駕駛過超音速飛機、客機和各種娛樂飛機。但是，在我的心目中，它們都無法與那架黃色小飛機相媲美。

水滴摘自《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