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民眾在防范刑事錯案中的作用

楊 雷

摘要司法與民眾之間,似乎天然隔著一道鴻溝,期待民眾在防范刑事錯案中發揮作用是否可行,成為很多人心中的疑慮。本文認為,現階段廣大民眾在防范刑事錯案的發生、緩解其造成的不良影響中發揮著不可忽視的作用,應予以重視。

關鍵詞刑事錯案民眾

中圖分類號:D920.4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0592(2009)06-063-01

司法與民眾之間,似乎天然隔著一道鴻溝。對普通老百姓來說,法律幾乎是奢侈品,可望不可即。百姓不期于司法中獲得如愿的救助,同時也大多不愿做出多余的協助。期待民眾在防范刑事錯案中發揮作用是否可行,成為很多人心中的疑慮。筆者認為,發揮廣大民眾的作用,防范刑事錯案的發生、緩解其造成的不良影響是有必要性和可行性的。

一、發揮民眾在防范刑事錯案中作用的必要性

不論法官、檢察官是否認真落實“無罪推定”,還是公安偵查人員是否刑訊逼供,關鍵問題其實在于問罪的事實是否清楚、真實。往往案件的發生總是過去時,偵查人員只能從現實的物、人中獲取信息,并依此向法官重構案件的始末,法官最終也是“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做出判決。無疑,事實是第一位的。事實認定中,案件相關人員是不可忽略的,證人證言是刑事證據中最為重要的一種證據,幾乎所有案件的偵破都離不開證人證言。他們是否愿意真實地傳遞出案件信息,將直接影響到定案事實的準確性、真實性、全面性,也會影響整個案件的最終走向。

現實中,我們看到相關案件人員不是因為非法利益的作用扭曲事實,就是因為社會責任感的缺失拒絕出庭作證,其實更加可怕地就是在民眾不配合的情況下,司法機關根本就沒把其認定為案件相關人員,直到錯案發生以后才恍然大悟。可以看出,作為案件信息載體的廣大人民眾已經成為司法機關調查事實、認定證據的關鍵。

另外,錯案的防范固然重要,但仍然需要長期改革和完善現行之體制予以配合,在改革與完善的過程中,錯案仍不可避免地頻頻發生,給多少個家庭、多少個母親、孩子帶來了如此多的難以入睡的夜晚,僅僅用國家賠償是遠遠不夠的,發揮民眾的民憤緩解作用,如建立社區安撫體制,亦是當務之急。

二、發揮民眾在防范刑事錯案中作用的可行性

(一)配合律師取證

必須承認犯罪嫌疑人權利主要是通過律師來維護的,因此,法治發達國家無不賦予律師諸多權利。在我國的司法實踐中,律師權利的行使還存在諸多不足,最突出表現為律師取證能力不足。律師取證的對象主要就是犯罪嫌疑人的所在單位,親屬,鄰居等相關人員。如果該群體提高自身社會責任感,積極配合律師之取證,將有利于案件事實與真相還原。同時,國家也因給予相關人員充分的人身、財產方面的保護。

(二)出庭作證

按照我國法律規定凡是知道案情的人都應該出庭作證,不允許證人拒絕作證。但在司法實踐中,證人普遍不出庭作證,訴訟中存在著大量書面審的現象,違背了刑事訴訟法關于證人必須出庭作證的強制性規定,屬于有法不依。有人統計,我國證人出庭率不到5%。證人不出庭作證,辯方律師難以質問控方證人,最終損害的是被告人利益;證人不出庭作證,法官也缺少近距離觀察證人的機會,難以對證人證言的真實性做出準確的判斷。如果證人出庭作證,接受對方律師的質問,很可能會出現漏洞,與證人在控方機關所作的證言可能不一致,從而影響控方的指控。出庭作證應該成為每一個公民的社會義務,公民自身也應該爭強自身的社會責任感,積極支持庭審。

(三)監督職能

只有經得起歷史和人民群眾檢驗的控訴、判決和辯護,才是合格的,公道的。人民群眾的力量不可小視,人多必然勢重,如千里眼、順風耳一般,看著、聽著“他們”的一言一行,如水一般,無孔不入,使那些投機弄巧之徒,心有余悸,可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是消極意義上的作用。在積極層面上,當群眾掌握了“他們”之腐敗事實,干擾司法之罪證的時候,可以行使公民檢舉權,或是提起“民告官”之訴,揭露其丑惡的面紗,有利于錯誤的早日糾正,還當事人清白。現如今,民眾之監督職能未能很好的發揮,并不能否定其重要意義,長遠來看,隨著民眾政治覺悟增強、民主意識提高,民眾之社會義務、社會功能將迸發出時代耀眼的光芒。

(四)安撫作用

正如前述中所提到的,在改革與完善的過程之中,錯案仍不可避免地頻頻發生,如何發揮好民眾在悲劇發生之后的民憤緩解作用也是我們應該研究探討的。現行的國家賠償法規定,人民法院做出有罪判決侵害公民人身權利的,由做出有罪判決的人民法院賠償。現金的補償,或許可以讓當事人找到一點點的平衡感,可是畢竟是錯誤的承擔了不該有之刑事懲罰,曾今或是現在常常面對著別人異樣的目光,或許你可以解釋說“法院判錯了”,可是他人是否會真的在意,他們只是清楚的記得“你就進去過”,這是一個永遠揮之不去的傷疤。作為普通之大眾,可以做的很多:一、改變觀念,法院、檢察官不是神,抓錯人、判錯案是常有的,進去的人不一定是壞人、惡人、不可接近之人,我們不可輕易地排斥他人;二、積極投身社會、社區志愿工作,建立社區安撫機制,對那些受到傷害的人群給予你力所能及的關懷。對于他們來說,失去了不該失去的人必將務必痛苦,心理揣滿了委屈,對司法甚至對社會可能已經喪失了信心,這時來自第三方的溫暖,可能將喚來另一個春天。

總之,刑事錯案的防范,無論是從案件的調查取證,還是從法院的刑事審判,乃至于最后的社區安撫都需要廣大民眾的有效支持。雖然現實依然讓我們倍感失望,但我們不會絕望,司法改革之路便是如此,播種和收獲很難同時進行,為了使它們逐漸成熟,必須有一個培育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