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編輯部
早春的時候,當哈尼梯田的作者從QQ上把他的稿子發給我時,云南元陽箐口村梯田邊正喜氣洋洋地進行著“中國紅河哈尼梯田文化旅游節”的開幕式。在這個儀式上,由楊麗萍任藝術總顧問并指導排演的大型高原稻作農耕文化千人田野實景表演《哈尼梯田》也風光上演。雖然看不到,但我的腦子噼哩叭啦跳出的分別是:元陽夢幻般的梯田實景,楊老師自己的云南背景,早年被她演繹到驚艷的那只跳舞的孔雀,以及后來那臺《云南映像》和她力挺的原生態表演。
這個春天要過去的時候,拍過《芳香之旅》、學哲學出身的導演章家瑞也趕著交出他紅河三部曲的最后一部——《紅河》,這之前還有他的《花腰新娘》以及我更喜歡的那部更早的《婼瑪的十七歲》,青澀卻溫情,生活在那個“山有多高水有多高”的哈尼梯田旁的婼瑪的夢想是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還想坐一坐昆明城里的觀光電梯。絕美的梯田風光,獨特的民風,少女的成長和彷徨,現代文明和原生態生活的沖撞……影片有紀實感,還能看到導演的思索——自然的原生態,還有人的原生態。
據說,紅河元陽哈尼梯田的“申遺之路”已經走了快十年。大山里,哈尼人的生活不富裕,申遺成功是不是能1+1=2地改善那里人們的生活不得而知,但想來能“申遺”成功應該是件好事吧,起碼可以讓更多的人知道那里還有那樣一片梯田和“雕刻了大山”的哈尼人,真的了不起。哈尼梯田自古至今始終是一個充滿生命活力的大系統,今天它仍然是紅河南岸各族人民物質和精神生活的根本。比如元陽縣的19萬畝梯田,至今仍在養育著全縣36萬農業人口,高山上的6400多公頃森林還在供給全縣人民的生活和農田用水,4600多條水溝干渠仍在灌溉著千山萬嶺之上的梯田。
那天夜里,編輯完這期哈尼梯田的專輯,我想,人們是為了那些寶貴的原生態而“申遺”,除了那美輪美奐的原生態的梯田,那些“大山的雕刻者”——哈尼人的生活是不是也會原生態地保留下來呢?這或者又是一個偽問題。彼時,當作者在QQ上問我,是不是可以把題目寫成“哈尼梯田的夢幻之旅”,我說,“夢幻”太甜太麻醉了,還是人本一點吧,于是有了這個“哈尼梯田的原鄉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