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 雪
在她結婚前的日子,我們倆變得格外瘋狂,似乎在努力留住快要融化的時光。
研究生畢業的前一年,我遇見小米。
那年的秋天很反常,酷熱難耐,我常借著查資料的機會在學院的資料室里吹上一天的空調。遇到小米的那天,她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白色的棉布襯衫,干凈得不帶一點歲月的味道。當她的筆掉在地上的時候,我們倆同時弓身,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的愛情來了。
小米比我大3歲,曾是我的碩士生導師的得意門生。雖然已經工作了,但還是常常回母校來查些資料,偶爾還幫老師做項目。也許因為家都不在上海,我和小米之間很容易產生共鳴,兩個月以后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半年后我畢業了,我和小米也順理成章地登記結婚。小米的性格像她的棉布襯衫一樣,柔軟而貼心。
按揭的新房子還沒有到手,為了節省開支,我們和朋友合租了一套舊公房的兩室一廳,朋友與他的女友占據了朝南的大房間,我和小米在只有10平方米的朝北小間里。小房間里只能擺一張單人床。結婚以后,我們的愛情很快從激動變為了平淡。小米的工作很忙,一星期總有好幾個晚上要加班,而我卻相對比較空閑,下班后便做了飯菜等待小米歸來。
如果沒有發生那場“意外”,也許我與小米真能平淡而踏實地過上一輩子。
去年夏天,小米被公司派往香港培訓兩星期。小米不在的那些天,我每天晚上都守在家里,玩玩游戲打發時間。突然有一天,空調罷工了,朝北的小房間立刻變成蒸籠。
見室友的房間已經熄燈,我便輕手輕腳地卷了條席子,打算在客廳走道里對付一宿。
半夜睡得正香,我突然在一陣劇痛中驚醒過來。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室友的女友左左正以一種相當難看的姿勢跌坐在我的腿上。借著月色,隱約可見她尷尬的表情,更要命的是,她那件極薄的睡衣下,曲線清晰可辨。左左半夜起床上廁所,沒想到走廊里躺著人,黑暗之中便跌倒在我的身上。
雖然那晚什么事都沒發生,但從那以后,我和左左之間的感覺有些微妙。那夜,左左就那樣一下跌進了我的心里。以后每次在客廳或廚房相遇,我總忍不住偷偷瞥她,而其中的多數時候我都能迎到左左的目光。
小米很快回來了,也許是小別重逢,也許是心有愧疚,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體貼周到。小米為此感動不已,可她好幾次問我怎么總有些心神不寧,嘴上不肯承認,可我心里明白,哪怕與小米依偎在一起的時候,我的腦子里也時常會閃現出左左。
我終于忍不住撥通左左的手機要見她,左左居然爽快地答應了。
那是個令人愉快的夜晚,我倆沒提那晚的尷尬場景,言語輕快的她和那天眼神游離的她判若兩人,但我認為她心有渴望。我與左左很快明白過來:我們都不缺愛情,缺的只是愛情的新鮮和刺激。
就這么秘密交往了半年,彼此在曖昧中克制著自己的欲望。一天,左左硬把我拉到西湖邊,緊緊地摟著我,突然咬著我的耳朵說:“他已經向我求婚了,可是我舍不得你,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和左左果然沒因她的婚期而分手,相反地,在她結婚前的那段日子我們倆變得格外瘋狂,似乎在努力留住快要融化的時光。我們頻繁約會,甚至趁他們倆加班的時間在房間里幽會。
左左與男友很快搬離了,只剩下我和小米。我們倆搬到了朝南的大房間里,偶爾半夜醒來,總覺得左左的氣息無處不在,我會使勁地吸鼻子或是摩挲著床頭墻壁,讓左左的氣息浸潤在我的皮膚里。在城市的星光里,我的思緒四處飛揚。他們搬走以后,我與左左之間還是每周都見面,分處兩地只能讓我們變得更大膽——我們還是很有默契,誰也沒主動提過分手。
我們的新房子也快下來了,小米說,我們得好好補一下蜜月。
我也希望能給小米一份純凈的婚姻,發誓要當一個百分之百的老公。可是這一年多來,我與左左的定期幽會也已經成了一種習慣,若要一下“戒”了,真的好難!
長春金鑰匙心理咨詢中心二級咨詢師梅格:
從心理學上講,如果主人公和左左的交往純粹是性的交往,明明知道不好,卻依舊控制不了,那是性沖動控制障礙。但顯然雙方的偷情并非為此,而是在不知不覺地尋找一種“內心秩序”的平衡。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精神世界的合理解釋,也就是說每個人尋覓的東西,能夠符合自己所需,才能夠安然。但小米的聚少離多,以及相當安然的狀態,讓主人公感受到,安定多了,激情少了。所以他需要一段激情來平衡內心。
但是,這樣的激情其實不是真正的愛情。真正的愛情往往會隨著瑣碎的生活而變得平淡,學會在平淡中體味幸福,那才是情欲的升華。當斷則斷是明智之舉,每當自己無法控制偷情的欲望時,就問一下自己究竟想要一個什么樣的結局,想想和妻子之間的愛情、和朋友之間的友情,還有自己和情人可能會承受的道德與輿論壓力及不可知的后果,是否還會有勇氣知難而進呢?再退一步說,如果哪天真的和左左走到了一起,生活也是不可避免地歸于平淡和瑣碎,兩顆心也會再度游離。
所以,當務之急是,如何加深自己和小米之間的感情,在彼此相愛的基礎上,多溝通,多理解,這樣也會在不知不覺中消減自己偷情的“癮”。
編輯·牛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