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爾巴喬夫民主改革措施評析

劉曉東

摘要：眾所周知，戈爾巴喬夫的民主改革直接葬送了社會主義制度及馬克思主義理論在蘇聯的前途。通過研究戈爾巴喬夫施政期間的一些主要措施來重新bk"iY．蘇聯解體的過程，重溫那段重要的歷史瞬間。

關鍵詞：“休克療法”；多黨制和總統制；民族問題；蘇共二十八大決議

中圖分類號：D0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3198(2009)24-0084-02

1民主改革的“休克療法”

1.1全蘇人代會的選舉

1988年6月蘇共第19次代表會議決定：以人民代表大會作為國家的最高權力機關，并由它選出最高蘇維埃。新選舉法規定，人民代表的選舉，實行差額制，每一個位置提出多個候選人，選民以無記名投票的方式決定當選者。這本身是一種科學合理的選舉方式，但是，由于選舉辦法改變的速度過快，黨內外缺乏充分的醞釀、討論和準備，各級黨組織對于選舉便放任自流，從而走向了另一個極端。戈爾巴喬夫對這種選舉方式看作是對黨內官僚階層的一次重要的政治戰役，在這樣的思想下，戈爾巴喬夫著重強調選舉的“自由性”，各級黨組織和廣大人民群眾都處于盲目被動的狀態，參加競選的人為了能夠順利當選，對其他的競爭對手大肆詆毀，完全演變成了西方式的競選，而最終當選的人也沒有代表廣大選民的利益，而這次的選舉活動也為后來蘇聯的解體埋下了伏筆。

1.2全面否定蘇共歷史

1985年4月戈爾巴喬夫上臺實行民主改革以來，特別是1987年1月中央全會提出全面推行民主化、公開性之后，一些報刊和學者，越來越積極的提出30年代的所謂“禁忌”問題。首當其沖的就是斯大林時期的個人崇拜及“政治大清洗”的問題。并且，由批判斯大林發展到批判列寧、批判十月革命和社會主義制度，以戈爾巴喬夫和雅科夫列夫為首的蘇共領導層對此大力支持。在這種氣氛下，在競選運動中，那些敢于肆意攻擊蘇共及蘇共歷史的人，反倒成為反保守反專制的改革英雄。與此同時，民主派不僅猛烈地批判過去，而且也開始批判現任領導人，其中就包括大力支持民主運動的最高領導人戈爾巴喬夫。

1.3蘇共放棄了對選舉的領導權

1988年9月，戈爾巴喬夫提出一項“改革蘇共中央工作”的方案，在中央成立了意識形態、組織工作、經濟、農業、實際問題等專門委員會，每個委員會有一名政治局委員領導，直接向戈爾巴喬夫負責，戈爾巴喬夫還把極力反對激進式民主、主張漸進式政治改革的蘇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書記處書記利加喬夫調離意識形態委員會。這樣一來實際上是架空了中央書記處，在政治體制改革、人民代表選舉斗爭最復雜最尖銳的時候，以戈爾巴喬夫為首的蘇共中央失去了進行日常領導的能力和空間。為反蘇反共的政治勢力進入最高決策層創造了機會。許多激進民主派分子紛紛進入最高領導層，相反，蘇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列寧格勒市委第一書記索洛維約夫在一個沒有競爭對手的選區里，竟然只獲得了24萬張選票中的1萬張，其他各地約有30名重要地區黨政負責人落選。

2實行多黨制和總統制

2.1多黨制的思想浮出水面

1989年5月第一次人代會期間，薩哈羅夫就代表民主派提議把取消憲法第六條列入議事日程，被大會否決。葉利欽出訪美國之后，更加積極地開展針對蘇共領導權的政治斗爭，首要目標就是取消憲法第六條關于蘇共領導權的規定，而這條規定現在已經成為民主派動員群眾奪取全國政權的第一個屏障。因此，從憲法中取消這一條，就給多黨制與其他政黨和組織進行各種政治活動提供了合法依據。1989年1z月即將召開第二次人代會，薩哈羅夫、葉利欽及跨地區議員團的其他領導人再次呼吁，將“取消憲法中關于共產黨領導地位的條款(憲法第六條)”列入大會議程。此次戈爾巴喬夫雖沒有直接同意這一要求，但態度上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蘇聯正朝著解體逐步邁進。

2.2總統制的確立

1990年2月5日召開的蘇共中央全會決定提前召開二十八大，通過向二十八大提出行動綱領，及實行多黨制、贊同修憲、實行總統制等，成為了一個歷史性的轉折點，民主派終于迫使蘇共自己承認并自動提出修憲和實行多黨制。實行總統制是多黨制思想的延伸，是凌駕于各黨之上的國家元首執行國家權力、領導國家。2月27日，最高蘇維埃以多數票通過設立總統職位。1989年5月第一次人代會上，戈爾巴喬夫以95.6％的選票當選最高蘇維埃主席，但贊成票已降至59.2％，他的批評聲逐漸增多，威望已今非昔比。雖然戈爾巴喬夫和蘇共主流派還能控制人代會，但是民主派的力量卻空前增強，已經開始對蘇共政權構成威脅。

3忽視民族問題的重要性

3.1蘇聯領導人對民族問題缺乏重視

戈爾巴喬夫在1986年2月蘇共二十七大的報告中認為，蘇聯已“一勞永逸地消滅了民族壓迫和民族不平等的各種形式和表現。各族人民牢不可破的友誼，對各民族的民族文化和民族尊嚴的尊重，得到確立并已進入億萬人的意識之中。”問題僅僅是存在“反動的民族主義殘余和宗教殘余”。涉及民族問題要“特別謹慎小心，同時也要對民族狹義性和民族傲慢以及民族主義和沙文主義的種種表現進行原則性斗爭。”雖然在后來的蘇共二十八大上他已經開始意識到蘇聯民族問題的嚴重性，但由于這么多年所積累的嚴重問題，此時的蘇聯黨和政府對于民族問題逐漸失去了控制力。

3.2民族風波開始爆發

1988年2月23日，蘇共中央決定，要求阿塞拜疆和亞美尼亞兩個共和國領導機構制止有關納戈爾諾一卡拉巴赫自治州歸屬問題的抗議活動，認為旨在修改現有民族地區布局的行動和要求，有損于民族之間的關系。這一決定激起了亞美尼亞人的不滿情緒。之后兩天，在亞美尼亞首都埃里溫，群眾舉行罷工罷課，30萬人集會示威，強烈要求共和國議會就該州問題舉行特別會議。1988年2月28日，在阿塞拜疆首都巴庫以北18公里處的蘇姆蓋特市，兩族之間發生沖突，26名亞美尼亞人和6名阿塞拜疆人死亡，197人受傷。5月21日，亞美尼亞和阿塞拜疆兩國黨中央第一書記被分別撤換。但新領導人仍然堅持自己的民族立場。7月18日，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團會議重申納一卡州建制不變，試圖維持現狀。7月30日，埃里溫50萬人集會，爆發更大規模的示威游行，抗議最高蘇維埃主席團的決定。

納一卡州民族沖突的根源在于民族糾紛的歷史遺留問題。但之所以在這一時期爆發，主要是由于戈爾巴喬夫民主化、公開性的推行，自由化思潮泛濫，蘇共黨內外政治思想混亂，中央政治局威望降低，凝聚力減弱，以及黨內原則性和政治紀律的廢弛。在這種情況下，反蘇反共的民族分立主義分子乘機而起，發展組織，煽動和利用民族主義情緒。企圖勾結外國勢力以武力分裂和推翻蘇維埃政權。雖然最終由于軍隊的介入，形勢暫時得到控制，但它對蘇共地位和蘇維埃多民族聯盟國家的鞏固造成強烈的威脅和震

撼。

3.3各加盟共和國的獨立運動

1989年4月初，在格魯吉亞首都第比利斯政府大廈附近不斷有群眾集會，1989年4月8日深夜，群眾情緒激化，一些集會者要求取消格魯吉亞蘇維埃政府，成立共和國臨時政府，退出蘇聯，民族主義分子與蘇軍及蘇聯內衛部隊發生沖突，結果，16人死亡，75名軍替受傷。1989年6月3日，烏茲別克共和國費爾干納州塔什拉克地區約400多名青年，針對當地的麥斯赫基土耳其族居民聚眾鬧事，6月4日起，該州實行宵禁。1990年2月11日，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別，大約3000人在黨中央大樓前集會．要求趕走此地的亞美尼亞居民，并與政府內衛部隊發生沖突，6人死亡，108人受傷，包括39名軍人。1 990年3月初，在烏茲別克據塔什干約50公里、有20萬人口的帕爾肯特城，有3000人抗議2月18日選舉中的舞弊行為，要求當選者辭職，并與軍警發生沖突，約有10人死亡。1990年6月6日，在吉爾吉斯的奧什州，吉爾吉斯居民與烏茲別克居民發生民族沖突，有人聚眾襲擊警察機關和黨委辦公大樓，6月7日，吉爾吉斯最高蘇維埃主席團發布命令，即日起在伏龍芝實施緊急狀態，這次騷亂共造成40人死亡、200多人受傷。與此同時，烏克蘭、立陶宛、愛沙尼亞和拉脫維亞等國均發生了不同程度的示威游行和騷亂，都造成了較為嚴重的人員傷亡。此對的戈爾巴喬夫已經開始逐漸喪失了對各加盟共和國的領導權，蘇維埃政權開始走向滅亡。

4蘇共二十八大產生的決議

4.1黨的性質和階級基礎

二十八大規定蘇共“是一個按自愿原則將蘇聯公民聯合起來，實現以全人類價值和共產主義理想為基礎的綱領性目標的政治組織”。在這里，“全人類價值”是實質，共產主義理想是陪襯，是為了應付一些黨員思想上的習慣性。戈爾巴喬夫對大會的報告說：“蘇共將在民主范圍內和在中央及地方立法機構選舉范圍內執行自己的政策并為保持執政黨地位而斗爭。從這個意義上看，蘇共起著議會黨的作用。”很顯然，蘇共的階級基礎已經開始變質。

4.2黨的指導思想

蘇共二十八大的綱領和黨章說，蘇共“創造性發展馬克思、恩格斯、列寧的思想，利用進步的社會思想成果，”“主張通過建設性地思考20世紀歷史經驗以及繼承擺脫了教條主義解釋的馬克思、恩格斯、列寧的遺產”。這里的“進步的社會思想”其實就是指社會民主主義及西方的意識形態、全人類價值觀。

4.3黨的奮斗目標

蘇共二十八大綱領說，“改革政策的實質在于從官僚專制制度向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社會過渡”。黨章說，蘇共“以在國內建立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保證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條件為自己的目標”。對這種“自由人的公民社會”可以有多種解釋，實際上，它只是社會民主派加以粉飾、改良的理想的資本主義社會。

4.4黨的地位

關于黨的執政地位，在1990年3月修改憲法之后已經做了全面刪改，蘇共“將以實際行動和解決社會發展問題的建設性立場，捍衛在同其他社會政治力量自由競爭中作為政治領導的權利”。就是說，蘇共和其他社會團體一樣，平起平坐，只保留了自由競爭的權力，不再是什么“核心”、領導力量了。

4.5黨的組織原則

蘇共二十八大上，戈爾巴喬夫說，黨的組織原則“實際上被官僚集中制所取代”。而在這次新黨章中保留了這一原則的名稱，但強調民主是重點。比如說，少數人有權在黨的各級會議和輿論工具中捍衛自己的立場；允許黨員成立各種橫向組織，除有自己內部紀律的派別外，黨員可按不同的綱領進行聯合。自治共和國的黨組織是獨立的，各加盟共和國的黨中央如不同意蘇共中央政治局涉及本共和國的決議，有權拒絕執行。這樣，實際上蘇共中央已經聯邦化了，距離解體只有一步之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