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丑的最高境界

趙功強

英國青年路易斯·莫里大學畢業后謀得了一份銀行職員的工作,收入不錯,社會地位也不賴。可上了一段時間的班之后,他逐漸厭煩起來。那種刻板乏味的程式化生活讓他厭倦,他選擇了逃離。

路易斯是一個有著自由天性的人。他想做令自己癡迷且愿意為之付出所有的工作,所以,他去學了文身。這是一種能充分表達自我、展示個人生命價值的工作,是一種可以時刻跟靈魂對話的藝術創作。

路易斯轉行成為一名文身師,擁有了自己的創作室。

一開始,路易斯的創作室門可羅雀。一個剛出道的年輕人,自然沒有什么人氣。艱難地熬過了頭3個月的冰封期,才開始陸陸續續有了一些零散顧客。路易斯看到了希望。

有一天,路易斯正在接待幾個顧客。其中有一對年輕情侶,他們文身的意愿尤為強烈,見面后就興致勃勃地不停咨詢。這是一樁把握很大的生意。

正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外面闖進一個人,一進門就朝路易斯大喊大叫:“你這個騙子,自詡是文身師。你看你都在我身上弄了些什么玩意兒!”路易斯回過神后,才發現這個暴怒的小伙子是自己昨天接待的一個顧客。在他敞開的后背上,繪的是一位單手持長矛站立的中世紀武士。“你看看,我身上的武士竟然是左撇子,哪有這么巧的事?”路易斯一看,果然如此。

在場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投向路易斯。那里面有質疑,有不屑,有鄙視。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不知道人們何時走光的,只知道自己跟那位小伙子說盡了好話,最后退了文身費用不說,還賠了一筆精神損失費。而且,辦公桌上還有那家伙吐的一口唾液!

有了這次教訓,路易斯在以后的工作中變得非常謹慎。可是,出丑的事還是接二連三地發生。有時是把雪花弄成了八個瓣,有時是把外來文字的字母拼錯,有時是構圖失誤,有時是著色出錯。都是細微之處,但幾乎都是硬傷。他那間位于倫敦繁華地帶的創作室因此經常成為人們圍觀看熱鬧的最佳去處。甚至有一個月,他曾有6次被顧客興師問罪的記錄。

自然,他為出丑付出了沉重的代價。退款外加彌補損失費是最輕的,遭受羞辱痛罵是家常便飯,最嚴重的一次,是他的招牌被砸。

好在他都忍了下來,同時更加勤奮。以至于當地有好事者調侃路易斯是“一個習慣把羞愧的血紅色和苦笑的表情文上自己的臉的倒霉蛋”。

這樣的隱忍和堅持開始為他帶來回報:他出錯越來越少,當眾出丑的次數也相應減少。到后來,他再也不犯錯,再也不會出丑。

隨著技藝和名氣的提升,路易斯迅速走紅,用了3年的光景就成為文身業的大鱷——球星貝克漢姆極為賞識他的才華和藝術風格,特邀他擔任自己的“御用”文身師。小貝身上令貝迷們著迷的13處文身,都是路易斯的杰作!

有媒體報道路易斯的時候說他的成功緣自不怕出丑,路易斯笑著搖頭說:“這話只說對了一半。經歷了出丑,結果僅僅是以后再也不怕出丑,這個人至多只能算是臉皮厚到了家。這只是出丑的最低級的效應。”當記者追問路易斯出丑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時,他的回答是兩個字:“出色!”

在反復出丑的傷痛中,路易斯鎖定目標,完善自我,最終成就了夢想。可見,將出丑出到出色的境界,是成功的一種模式,更是一種人生的智慧。

(編輯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