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

滕　剛

異鄉人走投無路，來到克爾薩斯郊外的拉蒙特警察局找工作。

警察杰克很驚訝，“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異鄉人說：“是這樣的，什么人是壞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杰克來了興趣，說“居然有這樣的事。你怎么知道什么人是好人，什么人是壞人呢?”

異鄉人說：“我在我們那邊監獄專門看犯人。看了幾十年，什么人是壞人，是什么樣的壞人，我一眼就能認出。我們那邊的警察局常把我請到大街上，我指一個人，百分之百是壞人，從沒有錯過。”

杰克從墻上取下一把劍，扔給異鄉人說：“兄弟，我們這就去抓壞人!聽說新所長今天到任，真的抓到了壞人，我就叫所長把你留下。”

他們找到一個十字路口站住，迎面走過來一個大腹便便的人，異鄉人一驚，說：“小偷。”

杰克說“你瘋了!他是富人，是百萬富翁!是莊園主!你怎么把富人當小偷了?”

異鄉人說：“我不會看錯，一定是小偷!他怎么成了富人呢?”

異鄉人又開始看，杰克說：“兄弟，這回可不能看走了眼!我怕這樣會出事的。”

身邊走過去一個大腹便便的人，異鄉人一驚，說“抓，騙子!”

杰克說：“你瘋了，他是議員大人!我們回去吧!你這樣準讓我丟了飯碗。”

異鄉人說：“再看一個，再看一個。”

異鄉人踮起雙腳，用手遮住眼睛上方的陽光。杰克在他身后說“兄弟，這回你可不能看走了眼。”

一個大腹便便的人從馬路對面走過來，異鄉人喊道：“殺人犯，抓!”

杰克說：“你瘋了，你想要我的腦袋?他是法官大人!你居然把法官大人看成殺人犯!”

異鄉人自言自語道“怎么在我們那邊是壞人，到你們這邊就成了富人、議員、法官呢?”

杰克說：“我們走吧，我差點信了你的話。”

異鄉人正要轉身，忽然看見從地道里走出一個戴墨鏡的高個男人，一驚：“黑幫，抓!”

杰克仔細看了看，不認識，心想瞎忙乎了半天，抓一個回去審一審再說!

杰克說：“你從東面，我從西面，我們在前面那個路口抓住他。”

兩個人拔腿就追，那個人拔腿就溜。異鄉人一邊奔一邊說：“這回一定要逮住。”

他們到了三岔口，那人不見了。他們看看指路牌，一條路通向學校，一條路通向教堂，一條路通向倉庫。異鄉人指著通向倉庫的路說“倉庫，黑幫都喜歡到倉庫。”

到了倉庫，他們一個從前門，一個從后門沖了進去。他們找了半天，沒找到。

異鄉人說：“他一定在大棚頂上，他們有這樣的習性。”

他們抬頭一看，那個人正蹲在大棚頂上。杰克用劍指著那個人說：“下來吧，不然我用劍刺死你。”那個人跳了下來，杰克查那個人的證件，一驚，立刻立正、敬禮!

這個人居然是新來的所長，所長問他怎么回事，杰克把前后情況一說，所長說“讓他消失。”就揚長而去。

杰克說：“聽到了嗎?所長要我讓你消失。”他便把異鄉人身上值錢的東西往自己口袋里裝。杰克最后把異鄉人的手表摘下，戴在自己的手上。異鄉人這才借天棚的光線看清杰克的長相，大驚道“天哪，你是搶劫犯!”說完就昏倒在地。

(摘自《微型小說新世界》，本刊責任編校／肖雄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