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不住的真情

張森鳳

1945年4月30日，納粹德國的最高統帥希特勒在柏林的地堡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與此同時，蘇軍第150步兵師攻占了柏林國會大廈。

此時，蘇軍總參謀長朱可夫命令戰地攝影師拍下這一名垂青史的時刻。正當葉夫根尼·卡爾德準備攝像的時候，發現現場竟然找不到一面能和這一偉大勝利相匹配的國旗。為了完成這一歷史使命，卡爾德連夜坐專機飛回莫斯科。然而，一天過去，大旗沒有找到，因為連續多年的衛國戰爭。已讓蘇聯物資嚴重匱乏。

最后，卡爾德的朋友急中生智，用3塊紅色桌布拼成了一面碩大的國旗，讓他帶回柏林。卡爾德鉚足了勁兒，一口氣拍了整整一個膠卷。所有照片只有3個人，其中兩個人是士兵，另一個人是軍官。時間雖然過了兩天，但整個照片看起來依然完美無缺。

誰知就在第二天照片沖洗出來準備見報的時候，一位細心的編輯驚異地發現一個致命的細節：照片中的軍官左右手居然各戴了一塊手表!

在敵方淪陷區，一個“窮困”的蘇聯紅軍的下級軍官居然富裕到每只手腕上都戴著一塊手表，這意味著什么?一旦發表出去，國際上會對蘇聯怎么看?在此之前，西方就有傳聞。說率先進入柏林的蘇聯紅軍大肆掠奪當地人的財物。

卡爾德得知后也大吃一驚。雖然他在底片上劃掉了那塊多余的手表，但命運之神還是將他改變，他從塔斯社被調到真理報社，再未被重用。

之后，斯大林對這張史詩般的“紀實”照片又做了“處理”。因覺得照片上有些“不合政治要求”，他親自給照片中的兩個最突出的人物起了名字，一個叫米爾頓·坎塔里亞，這是個典型的格魯吉亞名字，因為斯大林本人就是格魯吉亞人：另一個叫米哈伊爾·萊格諾夫，是個再通俗不過的俄羅斯名字。一向對“蘇軍”在柏林“不檢點”而大為光火的斯大林，自然對那位舉旗的軍官卡瓦廖夫很反感，將他的名字永遠地隱去。

直到1995年，“兩只手表”的真相才重新被人們揭穿。大多數西方人此前只知道那面碩大的國旗是由3塊桌布拼成的，并不知道還有“兩塊手表”的插曲。世界各國紛紛披露這張照片的真相，雖然它摻雜了太多人為的擺布成分，但并沒有影響它在戰爭攝影作品經典之作的地位，卡爾德也重新找回了以前失去的榮光。

“兩只手表”告訴我們。權勢掩蓋不住歷史，真相總會被歷史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