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發生的悲劇

張亞男

今年2月12日，美國科爾根航空公司一架“沖鋒－8”小型客機，從新澤西紐瓦克自由國際機場飛往紐約布法羅機場即將著陸時。于22時10分許撞上一幢民房。飛機瞬間爆炸起火，造成50人當場死亡，其中包括兩名中國旅客。

事故發生后，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局對事故的原因調查后發表聲明稱，是因為飛行員在冰凍環境下錯誤地啟動了自動駕駛功能導致飛機降落過程中失控。

在事故發生3個月后的5月13日。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局在經過對失事飛機上的黑匣子進行分析后，重新對外界發表了一份調查報告，推翻了此前的事故結論，得出：此次事故純屬一系列的人為原因所造成。

原因之一，正副機長聊天調情而分心。當客機接近布法羅機場即將著陸的關鍵時刻，47歲的機長倫斯洛和24歲的女副機長肖爾卻正熱火朝天地侃著大山，直接導致了飛機墜毀。

根據飛行安全規定，飛機在1萬英尺以下飛行時，機師不可以談論與飛行無關的內容，但倫斯洛與肖爾卻明知故犯違反規定。飛機上的黑匣子清晰地記錄了兩人侃太山的主要內容，幾乎與飛行無關，則是涉及他們個人的工作和家庭情況。肖爾對倫斯洛抱怨說：“這份工作太辛苦了，工資又少得可憐。每小時只有21美元。一年才掙1.6萬美元。我真不想干這份既辛苦收入又低的鬼差事了。如果能在西雅圖找到一份工作，不僅免去了來回奔波的辛苦，也方便我能盡快找到男朋友組建一個幸福家庭。”

倫斯洛嘻嘻哈哈地回應肖爾：“如果你感興趣，我十分樂意為你效勞，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現在的人都非常講實惠，只有傻瓜才為別人白效勞，你聽懂我的意思了嗎?”

肖爾也笑嘻嘻地說：“做你的美夢去吧。”

就在兩人侃大山時，離飛機著陸也僅僅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他們也都發現擋風玻璃上結了大量的冰，但卻沒有采取正確的操作防冰系統，而是繼續漫不經心地閑聊和調情。

原因之二，過度疲勞致使兩人精力分散。機長倫斯洛家住美國南部的佛羅里達坦帕，每次都要經過長途跋涉才能趕到上班地點。事故發生前，他接到科爾根航空公司飛行兩天的任務，在登上“沖鋒－8”客機時。他已兩天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整，純屬疲勞駕駛。而24歲的肖爾則是科爾根航空公司一名新招聘的駕駛員，在接到飛行任務的前一天晚上，她連夜乘飛機從西雅圖飛到新澤西紐瓦克自由國際機場上班，途中又在孟菲斯國際機場換機。幾經折騰，使她患了重感冒。盡管如此，她還是在高度疲勞和患病的狀態中匆匆登上了駕駛室。

原因之三，遇到緊急情況時處置不當。倫斯洛和肖爾都沒有足夠知識處理可能導致墜機的緊急事故。當飛機在接近布法羅機場時，按照要求，飛行速度要逐漸減慢，機長在此時也應讓自動安全系統自行啟動。目的是避免客機失去控制。慌亂中，倫斯洛不僅沒有按上述要求操作，卻反而用力推動起了操控桿，人為干擾了自動安全系統，致使飛機無法爬升。導致飛機在瞬間發生了劇烈顛簸和猛烈翻轉。兩人頓時驚慌失措，失聲尖叫，但已經無濟于事，最終失事墜毀，造成了美國7年來最大的空難事故。

《今日美國報》在報道這一嚴重空難事故時說，很多事故的發生，表面看似偶然。但除去其中少數確有“天災”的因素之外，實際大多可歸為“人禍”。如果科爾根航空公司能嚴格把關，拒絕機師疲勞工作；如果機長和副機長能遵守飛行安全規定。不談及與飛行無關的話題；如果倫斯洛和肖爾在遇到緊急情況時臨危不亂；如果……但一切都為時已晚。最終，不該發生的悲劇就這樣在錯誤的不斷累積中不可避免地發生了，并無情斷送了50條鮮活的生命。在令人扼腕嘆息的同時，更提醒人們要警鐘長鳴!

生活中，許多事往往就壞在最容易被忽略的小節上。正應了那句話：千里之堤。潰于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