琺瑯,制表中的煉金術

SARULA WANG

琺瑯彩繪最早出現在15世紀中葉,其中尤以法國出產的彩繪琺瑯器做工最為精良。1572年,法國天主教和新教之間的斗爭導致上萬人被迫離開法國,躲到了瑞士山區的偏遠小鎮里,幾個優秀的琺瑯彩繪師也在其中。在瑞士,琺瑯師們重操舊業,把成品帶到集市上去賣。從此,瑞士便有了以釉質透明、畫風細膩為代表的琺瑯表。

“1991年,我去參加巴塞爾鐘表展。其中有一套三塊的古董琺瑯懷表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它們太漂亮了!”也就是這個契機,讓MiklosMer-czel決定選擇學習琺瑯彩繪。“各方打聽之后,我才發現自己無處可去——沒有學校、少數懂得這工藝的人又都在其他的表商那里,無奈我只能選擇自學。我找來了幾本講授琺瑯制作的書,年代都很久遠,有的還是從18世紀傳下來的。就這樣,靠著幾本書,一個朋友送的小爐子,我開始自學琺瑯彩繪。如今已經18年了。”雖然是這樣,但他認為自己還沒有達到18世紀的水準。“最初,我花了4年的時間掌握了基本的工藝方法。在這18年中,我一直在不斷地學習,但還是不行。在琺瑯彩繪最鼎盛的時候,工具的種類要更豐富一些,現在有不少已經失傳了,這也是現代琺瑯彩繪的成就無法超越那個時代的一個原因吧。”他不無遺憾地說。

《旅伴》:在制作琺瑯表盤的時候,哪個步驟最難?

MiklosMer-czel: 燒制。時間、溫度的控制都會影響畫的顏色,找到那些在高溫下不容易變色的釉料至關重要。因為需求量小,現在生產這些釉料的人越來越少了。整個琺瑯表的產業在萎縮,原材料少了,琺瑯師也少了。

《旅伴》:琺瑯表為什么這么貴?

MiklosMer-czel: 一是因為掌握這門技術的人很少,現在世界上頂級的琺瑯彩繪大師不超過5個,而完成一塊琺瑯表要200-400個小時,所以每年的產量非常少。二是工藝復雜,制作過程還有許多不能預測的因素,所以成品更加難得。

《旅伴》:琺瑯表的價位從幾萬到幾十萬、幾百萬不等,怎么樣辨別琺瑯的品質呢?

MiklosMer-czel: 中低檔琺瑯表與高級琺瑯表最大的區別就是覆蓋在畫上面的透明琺瑯層。這是一個很難的技術。如果燒制不好,整個畫面的顏色就變了。所以,不少琺瑯表不會加最后這一層。沒有保護的琺瑯很容易被氧化、褪色,收藏價值就少了很多。另外就是看畫的細膩程度以及顏色的飽和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