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楊寶成教授說歷史

陸渭南

北固山為孫權的戰略基地。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故事就發生在山頂的甘露寺，是為原址。

新年里看吳宇森執掌的《赤壁》。主演梁朝偉、金城武、張震、胡軍、張豐毅、侯勇、趙薇、林志玲。陣容之大看得人眼花。趙薇演孫尚香一角還比較吻合。孫尚香是鎮江女子，不僅絕色美貌，而且以國家為重，是個義重情天的女子。我的忘年交，文化老人劉昆專門著作過《孫尚香考》。

經朋友介紹，認識了一個人，他叫楊寶成，曾經是武漢大學的博士生導師，前兩年退休了。退休后的楊教授回到了美麗的家鄉鎮江，受政府的邀請，為鎮江的文化建設出力。

楊寶成1958年8月考入北京大學，1963年7月畢業于北京大學歷史系考古專業，５年的北京大學求學經歷奠定了他深厚的文史基礎，培養了他良好的研究習慣。畢業后分配至中國社會科學院，從事考古研究。1986年10月調至武漢大學歷史系工作。先后被聘為副教授、教授、博士生導師。

楊教授對家鄉情有獨鐘，交談中說起鎮江北固山旁的鐵甕城。歷史上辛棄疾曾經做過鎮江的知府，孫權建立東吳政權后，為了鞏固長江以南的地區，要建一個軍事據點。另史載，孫權曾一度把吳國都城建在鎮江。這個軍事要塞建成后就叫鐵甕城，傳為孫權的哥哥孫策所造。前些年，鎮江人氏，考古界的權威劉建國，曾帶我去看鐵甕城。那是一個荒蕪的被遺忘的古城址。輾轉一周，頗有些披荊斬棘，領路人劉建國早已汗濕衣衫。在北固山對面的山坡上，仍能看到鐵甕城的全貌，也仍能看出它的險要與固若金湯。辛棄疾筆下的《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開句便是：“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可見當時長江之氣勢，北固山之險峻。正好辛棄疾的另一首詞可以佐證這一點，《南鄉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懷》：“何處望神州，滿眼風光北固樓。千古興亡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年少萬兜鍪，坐斷東南戰未休。天下英雄誰敵手？曹劉。生子當如孫仲謀。”

“兜鍪”，它由頭盔指代士兵。鐵甕城里的確住著孫權的陸軍與水軍。楊教授講，鐵甕城里陸軍天天在操練，那么水軍到哪里操練呢？鎮江是有名的水陸碼頭，津渡特別發達，這些水兵天天從鐵甕城出發，步行至云臺山腳下的超岸寺碼頭練兵。

楊教授考證說，至少三國時還沒有鎮江的歷史博物館西津渡街。是孫權的水兵天天走來走去，在云臺山腳走出了一條土路。

南北朝時，戰亂不斷。鎮江處于吳頭楚尾，無論中原人，還是南方客家人，到了這里，看到綠草茵茵，山水形勝，便南下的暫停，北上的休息。鎮江成了多民族的聚居地，至今仍是江淮方言，飲食習慣也與吳地迥然。五湖四海來的人，販夫走卒，引車賣漿者居多，這就帶動了商品經濟的繁榮，小碼頭熱鬧起來，客運發達，宗教興盛，租界建立，文人騷客也來了，一家家客棧挑起了招牌。這樣云臺山腳下的路就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修補與墊高。隋唐的時候，西津渡街得到了加寬，路面是三合土；明代時路面改為小磚。清朝時路面又得到了修整，但自從民國時鎮江西城區通鐵路后，路面受到過很大的破壞。

楊教授說等有空，就按這個思路寫一篇《西津渡的路是怎么走出來的》，他雖然年過花甲，但思維敏捷，每天大量閱讀資料及看數份報紙的習慣仍舊不變。

讀史明智。鐵甕城是一本有待好好細讀的史書。其中包含著無窮無盡的智慧，讓我們從中得到思索，收獲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