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奇鳥

李曉靜

正義的門永遠不會關閉。

知縣孟大人在鳥市看見幾個鳥販子拿著磚頭打一只黃鳥，忙問鳥販子林二郎。林二郎說這只小黃鳥聰明伶俐，會學十幾種鳥叫，但它很頑劣，能在別的鳥面前故意發出一種難聽的聲音，嚇得別的鳥不敢叫。因此有人叫它鳥煞，但如果能訓練好，就是鳥中珍品。

這時，鳥販子劉大帶一只老鷹來抓鳥煞了，林二郎一把抓了鳥煞趕緊跑。孟大人追了過去。聽見鳥煞一下子學出六七種鳥的鳴叫聲，很是驚奇，就吩咐林二郎把鳥煞訓練好了，過些時候他來買。

過了些日子，孟大人去鄰縣余知府家做客。竟然看見了鳥煞。余知府說這只奇鳥買回來不吃不喝，眼看就要死了。但原本半死不活的鳥煞一看見孟大人，竟搖搖晃晃站了起來，開始叫了。余知府看鳥煞跟孟大人有緣干脆把它送給了孟大人。孟大人帶著鳥煞趕回縣里。走到湖邊，鳥煞突然從孟大人手躥出，一頭鉆進湖里。沒等大家回過神，又從湖中鉆出，沖大家大聲尖叫，又鉆進湖里，再鉆出。孟大人心機一動，吩咐衙役下水查探。竟發現林二郎被人毒死后綁了石頭沉尸湖底。看來他是被人圖鳥害命了。

孟大人馬上請余知府畫下賣鳥人的像，卻都不認得。這時，衙役跑進來說，鳥煞帶了一群鳥正在攻擊劉大。孟大人立即趕往鳥市，只見劉大被啄得鮮血淋漓。突然鳥煞叼著一張人皮面具飛了過來。孟大人讓衙役把面具帶在劉大臉上，正是余知府畫下的賣鳥人樣貌。孟大人喝道：“劉大，你還不認罪?這是鳥煞在給它主人鳴冤報仇了。”但劉大卻說：“我是賣給余知府一只鳥煞，但那是我自己捕來訓練的，這里的鳥販子都能作證。”周圍的鳥販子也說親眼看見劉大的鳥煞。“那面具怎么解釋?”“世道不太平，怕別人知道我高價賣鳥，招來殺身之禍。”孟大人只得命衙役把劉大暫時押進府衙的大牢。剛走到府衙門口，就看見鳥煞正驅趕另外一只鳥煞一頭擊鼓，最后那只擊鼓的鳥煞竟一頭栽地。孟大人撿起一看，發現眉毛是粘上去的，不過是只普通黃鳥。孟大人全明白了。他把假鳥煞遞在劉大面前，說：“鳥煞逼著這只假鳥煞來投案，揭穿你等謊言。你先作了只假鳥煞四處張揚，接著假裝出門賣鳥。其實，當晚你就回來了，請林二郎喝下毒酒，把他沉尸湖底。然后帶著人皮面具去鄰縣賣鳥。”劉大一聽，臉色蒼白，終于招認了。

這時，鳥煞站在大堂的橫梁上，模仿各種鳥的叫聲，時而婉轉，時而凄涼。孟大人掰著指頭數著，竟然是十三口兒。突然鳥煞一個跟頭從梁上摔下來，栽在地上不動了。孟大人慌忙撿起來，卻見它口冒鮮血死了。所有人的眼角都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