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序文是李通玄傳記的第一手資料

王乃積　郭華榮

最近，我倆有幸讀到日本華嚴學文學博士小島岱山《李通玄傳記研究》一書。該書用近8萬字的篇幅，對與李通玄傳略有關的32篇資料逐一進行深入而周密的考證和研究。將所有資料分為復雜的傳記資料和斷片的傳記資料兩類，又分為第一手的根本資料與第二、三手含有捏造、杜撰成份的參考資料，這兩類資料對于深入研究李通玄都很有價值。

小島岱山認為，在32篇與李通玄有關的傳記資料中，應以李通玄的弟子照明《決疑論序》“這篇傳記資料為中心，針對李通玄的生涯展開論述”。他在書中寫道：“親承訓授的照明是李通玄面授的弟子。李通玄的弟子中，知道名字的只有照明，但是我不認為李通玄只有這一個學生。‘東方逝多林寺這個寺名，是這份傳記資料中最先出現的寺名。如果這個寂靜的寺廟是李通玄逝世的地方，那么由此推測，這大概是照明和李通玄初次見面的地方。李通玄圓寂后，菩提建立了名為逝多林寺的寺廟，可以推測該寺廟是李通玄終身居住的地方。還有，逝多林寺就是現在的上方山寺。從以上的這些理由可以判斷，照明是直接耳聞目睹李通玄在方山居住情況的人，因此，這篇傳記資料可以看作是李通玄傳記研究很好的第一手資料，也可以說是最值得信賴的根本資料。”

書中寫道：“《決疑論序》剛開始提到了北京李長者，皇枝也，諱通玄這樣的說法。這里說的主要是李通玄的出生地點、出身階級及正式姓名。《決疑論序》中‘北京李長者這樣的說法有三個意思：第一個意思是出生地是北京的李通玄；第二個意思是出生地未知但主要活動在北京的李通玄；第三個意思是出生地和活躍場所都在北京的李通玄。”這樣，“李通玄是否真是滄州出生成為一個疑問。”“《釋大方廣佛新華嚴經論主李長者事跡》捏造李通玄滄州出生的說法有很大的影響。《事跡》的作者，乃至纂錄者馬支的責任很大”。“如果弄清捏造‘滄州乃至‘滄州人的原因，即李通玄的出生地可以限定在太原(北京)和西安(長安)”。“雖然《李通玄長者行狀》使得‘滄州既有一般名詞‘滄州(就是隱者住所)的意思，又有仙人住所‘滄洲的意思”，但32種資料中有22種資料“都一致否定李通玄出生滄州這樣的說法，可以說李通玄和河北省的滄州沒有什么關系”。“現今大多資料表明李通玄和太原的緊密關系……結論是，李通玄是太原出生，前半生在太原(北京)生活，后半生在壽陽(山西省)北部一帶即方山活躍”。

該書還寫道，《決疑論序》寫于李通玄圓寂之后，“不過這四十年問的一件重大事跡是弟子照明在逝多林寺保管李通玄的著作。通過《決疑論序》后半部分可知，李通玄被尊崇為‘圣人，而且被他人稱為師者李通玄時，不能不說李通玄的偉大和上面提到的照明有關，師者李通玄傾注心血撰述的著作，在四十年的時間里保存完好。因此，《決疑論序》的‘并傳于世，意思是李通玄的著作能流傳到今天。‘世解釋為世間，可以進一步理解為很好的在世間流傳。再進一步，‘用傳知已說的是照明的立場，文章在語法上可能和讀音相呼應，李通玄的著作在世間積極地流傳。師者李通玄圓寂后，照明書寫李通玄的著作，而且在四十年間多次書寫，李通玄著作在他的友人知己和有緣的人中流傳。‘并傳于世包含了照明四十多年的努力。弟子照明保存李通玄著作的努力從李通玄圓寂到公元730年以后，但李通玄在世時的公元720年時，很可能已經在太原和長安流傳”。“照明在逝多林寺度過了四十年的生涯，并努力傳播師者李通玄的著作”。“但是，照明離開方山后，尋訪李通玄的必然性變小。那樣的話，去未知的土地去踏訪未曾謀面的人，表示李通玄備受尊崇，照明心中對這個人物的殘留印象紀錄在短短的傳記資料‘訪道君子中。遠方的未曾謀面的突然來調查李通玄的人們的真摯感動了照明的心，于是寫下了《決疑論序》。最珍貴的傳記資料《決疑論序》殘留的‘訪道君子是真正純粹的求道心”。“李通玄生前的著作和行狀已經傳開，這是李通玄對方山和遠方的人們進行直接教育的結果。直系弟子照明就是其中的一個”。

除了上述關于李通玄親傳弟子照明的主要論述外，小島岱山在《李通玄傳記研究》一書中，當寫到明代著名學者、居士李贄(李卓吾)所撰的《合論簡要序》時，說李賢不僅把《新華嚴經論》和《合論》混為一談，還將《合論簡要》各卷最開始寫為《唐滄州長者李通玄合論》。小島岱山認為，這是“李贄受《李長者事跡》的影響，把李通玄理解為河北滄州人。”我倆在《關于李通玄的籍貫、著作、安葬處》一文中曾說，“目前尚未發現李通玄某種著述著‘滄州李通玄者。”看來有些武斷了。出乎意料的是，早在明代就有人將“唐滄州長者”安在李通玄著作的頭上了。如果不盡早澄清一下，類似情況還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