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月朦時

趙 珺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天邊,一輪圓月代替了驕陽的位置,懸掛在天空,靜靜地,柔柔地將淡淡的月光撒向地面,幾顆孤星離她遠遠的,一切,都寂靜得像睡著了一樣。

窗下的床上,素素倚床而坐,她沒有開燈,黑暗中,她就像座雕塑似的,一動也不動的僵硬在那兒。月光斜射進窗戶,一片淡黃色,溫柔地照在她的臉上。絲絲夜風從打開的窗戶溜進來,吹亂了素素的碎發,使得床上的女孩兒不由得顫抖了一下,她緊了緊身上單薄的睡衣,抬頭仰望夜空:中秋節的月亮真圓!

而去年的月圓時分,爸爸媽媽正陪著自己談笑賞月,一年了,媽媽溫柔的言語,至今仍清晰地回蕩在耳邊。可如今,一切都是曾經了。就在去年的這時,媽媽在爸爸焦急的眼中,在自己脆鈴般的笑聲里,伴著朵朵桂花,就像一片秋葉,緩緩倒下……

媽媽死于胃癌,一切,就突然地變了。素素從此沒有了媽媽,沒有了一個完整的家庭,月圓時分,再沒有人陪自己看月亮,講故事;臺燈下,再沒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溫暖素素的心房;飯桌上,再沒有似乎永遠也念不完的嘮叨……而爸爸,為了償還為媽媽治病欠下的債務,白天在工地上班,夜晚要去夜市擺地攤,每次和素素擦肩而過時,都只當素素是透明人,除了給素素備好三餐,按時給素素資料費,他只有沉默。家里靜得像間冰屋,凍結了媽媽在時的溫暖,天,就這么沉沉地塌陷下來,壓在素素心頭,沉重的壓力讓素素喘不過氣,她終于哭了……

也不知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素素被一聲關門聲吵醒,她知道,是父親從夜市回來了,現在幾點了?凌晨一點?兩點?三點?就在素素還在猜疑時,父親已走進自己的小屋,他看了看床上“睡”得很深的女兒,輕嘆了一口氣,走到窗邊,看看天上的月亮,便合上窗。父親坐在素素身邊,替她蓋好被子,攏攏她的頭發,靜靜地看著素素的睡臉,好一會兒,才有一滴滾燙的眼淚滴在素素的臉上。耳邊,父親的聲音哽咽著:“素素,爸爸對不住你和你媽媽,但……爸爸仍要你們……”

素素睜開眼,父親佝僂的背影在朦朧的月光下,緩緩離去。銀白的發梢在月光下逆著素素的睡眼,奪命得使素素流下了眼淚,和臉上父親的眼淚混在一起,愛,就在朦朧的月色中誕生了……

指導老師:趙曉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