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

席 玲

一層層落葉鋪在回家的路上,我踩著酥軟的地毯去看望外婆。外婆就像這落葉,從蔥綠、鮮嫩緩緩地變枯、變癟,最后落下,永遠陪伴泥土。

夕陽里有棵默默躺著的柳樹,無情的風沙在它的身上刻下了斑斑駁駁的傷痕,它并沒有就此死亡,在它倒伏的身軀下,廢雜的根系,一半裸露在地上,一半殘留在地下。于是,地下的那一半背起了生命的全部使命。在倒下的軀體上,依然生長了茂密的枝葉,在月光的映照下,那片片葉子好像一串串晶瑩發光的綠寶石。

這個世界,能留住人的不是時間,能帶走人的不是道路。歲月無法伸出一只手,替我們抓住那過往的云。外婆,如果一切還能重新拾撿回來,我要去拾起我的驕縱沖動,驕傲自大,用你的教誨做燈油,用我的執著做捻兒,我要點燃它,放到心里。

我常常反復地看這樣的一幅畫:一個農人,一匹駱駝,一輛小板車,在泥沙的路上踽踽走著。落日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那農人裸露的臉和手是黑的而且皺著,轉動的眼珠是遲緩的卻是渴望的。他們就在這一片炎熱無比的沙地中往返著。由于降生在這樣一個巨大的空間里,他們也無所謂大;由于生存在這樣一塊沒有生跡的土地上,他們也無所謂無。他們只知道:要想活下去,只有向命運抗爭。

在我讀過這幅畫的賞析后,我震驚了:是因為南方的天地太玲瓏剔透了,經不起摔打。我就住在這兒,這兒擠滿了人,矗滿了樓,停滿了車。這時我才發現生命的挑戰正在呼喚我,盡管在途中風是干燥的,水是咸澀的,但我可以向鳥兒一樣振翅翱翔天空。會有那么一天,我會實現自己的夢想,會有海市蜃樓般的美麗。到那時,我的世界會更加寬廣,遼闊。

面對生活中的變化,我常常習慣于過去的思維方式,思維定式,有時甚至重蹈覆轍。心路太狹窄,許多事情想不開,就犯小心眼,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但現在,我慢慢地改變著,因為心中那閃閃發光的夢,我要把自己變得完美,一步一步地實現它。它,離我不遠了!

指導老師:甘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