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去的風景

劉 艷

在我家門前的不遠處,有一個堰塘。

小時候,我常和小伙伴們在堰塘邊嬉戲玩耍。躺在草地上,我用耳朵靜靜地聆聽蟲子的歡唱,沉浸在大自然的天籟里;抬頭仰望天空,我用童心欣賞著藍天的藍和白云的白。那時,堰塘水深清澈,遠遠看去,就像一面新開的鏡子,微風過處,水面漾起漣漪,在陽光的照耀下,蕩動的水波反射出道道絢麗的光芒。岸邊那株垂柳,像一個亭亭玉立的美少女,披著一肩長發,灑下一片綠蔭。水中成群結隊的魚兒,時而像士兵一樣四周巡邏,保衛著自己的家園,時而像山村的孩子,停在岸邊的柳樹下,和垂到水面的柳條捉迷藏。空中的倦鳥,也常到柳樹上棲息,欣賞著自然的神奇。就連貓啊狗啊的,都常在岸邊追逐玩鬧,累了就在柳樹下睡覺。

有一天,我一個人在柳樹下乘涼,燕子來回地在水面上飛竄,翅膀掠過水面時濺起了朵朵浪花。正看得入神的時候,一只黃色的小鴨蹣跚地從路上走到堰塘邊喝水。我怕驚嚇著它,就悄悄地看著。那只小鴨喝好水后,跳起來拍拍翅膀,一下跳進水里,當時不懂事的我真擔心那只小鴨會被水淹死,雙眼好奇地緊盯著那只小鴨,怕一閉眼那只小鴨就會沉到水底去。只見那只小鴨不慌不忙地用兩只爪子在水里蹬著,一搖一擺的,甚是好看。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我才回過神來,一看,那只小鴨已經游到對岸了,從水里走出來,抖抖身上的羽毛,好像在向周圍的一切宣告著它的勝利,很得意地走了。

今年暑假回家,走過兒時陪伴自己的堰塘,那棵柳樹已失去了綽約的風姿,似一個耷拉著腦袋的無精打采的老頭靜靜地站在那里。微風吹來,一股股臭味直往鼻孔里鉆,渾濁的水里再也看不見昔日魚兒嬉戲的身影。

小時候記憶中的堰塘,已成了一道遠去的風景。

指導老師:閔光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