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苔成熟的季節

朱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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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節語文課上,梁老師忽然提到刺苔,這刺激了我周身的神經。回憶可暫時把人的情愫送回到過去,我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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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農村寄讀學生,生活是不言而喻的。辣椒粉用冷水調,放一勺食鹽,就是下飯的菜;一盤土豆絲亦可成為盤中佳肴;抑或是弄得一些肉,也總是把肉切得很小很小,湯摻得很多很多。放學餓了,也顧不得什么,從不挑食,端著碗使勁吃到飽,盡管菜不好,只要吃飽后,就不會因為隔壁人家紅燒肉的香味流口水了。

我家家境不是很好,沒什么可靠的經濟收入,也就是種幾畝責任田和喂幾頭豬,勉強糊口而已。還記得小時候,隔壁家的孩子手里一拿著橘子,就一定會到我家院壩來挑逗我:“看,我有柑子呢,我媽今天趕場買的……”饞得我直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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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過讓隔壁家孩子嘴饞的時候。

年紀稍大一點的我一天跟著爸爸上坡,爸爸在地里勞作,我便在小山路邊玩耍,拿著小竹棍在路邊橫七豎八地亂打一通,那剛發出的嫩嫩的刺苔被我攔腰截斷。無意將其放在嘴里,嘗到了甜甜的味道,愈吃愈想吃,于是便在路邊折了好多,還用棕葉子捆著等到爸放活路的時候放在他背篼里背回家。

回到家,我首先就是拿著我的“勝利果實”到隔壁孩子家院壩去挑逗他,他有時被我逗得直叫喚。那時人雖小,但畢竟還是知道人家曾經給過我幾瓣柑子,所以我也拿幾根比較瘦的刺苔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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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子是他的,刺苔是我的。他的橘子甜,我的刺苔雖然外面有刺,來得艱辛,卻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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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也許真的沒有規則。如今的我也是一個高三的學生了,而那個與我童年時一起玩的隔壁家的孩子沒有讀多少書,結了婚有了個孩子,怎么也趕不上他小時候享福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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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載的風風雨雨,路邊的刺苔依然如故,在這個刺苔成熟的季節里,那個曾經和刺苔一同向上長著的我也正在走向成熟。

指導老師:梁中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