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時
“你的人種和你的文化,這是永遠突不破的,你的出生地、人種、血統,也是拿不掉的”
谷文達一如既往地保留著自己的招牌發型——頭頂剃光,腦后挽著長長的發辮,“有點像滿清的發型是吧,”極為守時的谷文達站在記者面前笑呵呵地說。作為當代藝術“海外四大金剛”之一,谷文達并不避諱自己對中國背景的借力,也不在意頭頂上所謂“國際藝術家”的虛幻光環。
20多年來,他仍是一個生活中缺少娛樂的工作狂,不看電視、不看電影、甚至不進美術館,“對我來說美術館太枯燥了。”他說。
中國新聞周刊:你的“紅燈計劃”是一個挺危險的藝術項目,但這個“紅燈計劃”的當代性好像并不明顯?
谷文達:我是“八五”一代起來的,注重學術和哲學思考。我想把自己比較哲理化的藝術再往前推一步,和波普、大眾文化結合起來。這個燈籠是我整個體系里邊的一部分。
危險的一面一是難做,不是一張畫就掛一下。這個項目自己沒辦法控制,要牽扯到很多部門,需要有游說梯隊;二就是這個作品必須有中國的大氣候在里面,如果沒有中國熱,中國沒有這種power的話,這個項目就做不起來。
一般中國觀眾是看不出來這個作品的前衛性。當代的文化人士可以理解,這個燈籠這樣掛在國外有一種侵略性——文化的殖民侵略性在里面。燈籠和歷史建筑有一個文明之間的對比,懂的人能理解。和西裝是一樣,說好聽的是對話交流。
中國新聞周刊:從你初期的作品到現在的過程看來,材質的刺激性越來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