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中西方稱謂語的語用差異

徐 進 段瑞俊

[摘要]稱謂語是語言交際的重要組成部分,擔當著社交禮儀的重要作用。一直以來中西方學者對各自語言的稱謂體系的研究持續且深入。本文從稱謂語語用功能的角度,闡述了中西方文化差異所導致的中西方稱謂語的語用差異,解析了其語用失誤并提出了相關的解決方法。

[關鍵詞]稱謂語文化差異 語用功能 語用失誤

稱謂是和諧的人際關系的橋梁和樹立交際的開端。作為一種普遍的語言現象,稱謂語存在于所有語言之中。它為人們恰當地開始談話、建立、維持和協調人際、社會關系提供了手段。

稱謂語既是語言現象,也是社會、文化現象。因此選擇適當的稱謂語可以幫助講話者把自己所要表達的信息順利地傳遞給交際對象。

一、稱謂語的含義及其重要性

“稱謂”一詞在《現代漢語詞典》中的解釋是:人們由于親屬和別的方面的關系,以及身份、職業等而得來的名稱,如父親、師傅等。稱謂語反映了交際雙方的諸多特征,如身份、職業等。稱謂語反映了說話人的思想、感情、態度等。這里所研究的“稱謂語”指在對話或文章中提及自己或他人時所用的語言。

我國學者在稱謂體系的研究上已取得了相當的成就,但從中西文化的差異角度來研究稱謂語的語用差異還比較少。因此,對稱謂語產生語用差異的文化根源進一步分析與探討,對促進跨文化交際是非常重要的。

二、產生語用差異的文化根源

以英美文化為代表的西方文化與中國文化的差異的文化根源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分析:

(一)個人與他人的距離

漢文化重視集體主義,自古封建的帝王將相均沿襲“世襲制”,子承父位,父債子還都是天經地義的事。與此同時,中國人往往先從親屬和社交圈內尋找安全感,繼而再擴大到整個社會。裙帶關系會在各個方面體現出來,所以在稱謂上,中國的親屬稱謂要遠比西方的多且復雜。

英美文化看重個人主義,。這種自我主義的觀念使他們認為個人活動比群體其他成員的聯系更重要。因為親屬之間的關系越來越淡化,所以親屬稱謂也簡單了。

(二)家庭觀念

漢文化十分重視家庭,人倫及家庭義務。“天、地、君、親、師。”自古中國就是一個長幼有序、貴賤分明的五千年文明古國。因此,漢民族嚴格區分親屬關系,這種嚴格區分就導致了漢語親屬稱謂的復雜化。

英美文化奉行個人第一主義,強調重視核心家庭,特別強調以夫妻為核心的家庭而不重視以父母為核心的家庭,強調男女平權。

(三)平等制與宗法制

漢文化講究宗法制度。宗法是一種既體現神權又體現人權的血緣宗族制度。這種血緣宗族制度派生出來的社會心理,突出表現為對血緣關系的高度重視。

英美文化中,無論性別,年齡,社會地位,權力大小,其平等的觀念對稱謂的使用有很大的影響。

三、稱謂語語用功能的對比

Zwicky,Leinsion等人從指稱和社交功能的角度對稱謂語進行了大量的研究,認為英語稱謂語中有表達“身份、權勢、語境、得體”等語用功能。衛志強、包惠南等研究了漢語的親屬稱謂語,認為漢語稱謂語不僅具有前面幾種語用功能,還具有表達“親疏、好惡”等語用功能:

(一)親疏關系

中國傳統文化十分重視家庭關系,對于親疏關系主要體現在親屬稱謂上,因此就有了表示各種具體關系的親屬稱謂語:爺爺、奶奶、父親、母親等關系十分明確,尊卑長幼界限很清楚。

西方文化崇尚個人主義,強調獨立的個性,家庭觀念不如我們強烈,因此親屬稱謂不如漢語復雜,只有:grandfather,grandmother等。

通過比較可見,在表達“親疏”的語用含義時,漢語中的表達方式名目繁多而且稱謂嚴格,英語中的籠統而簡單。

(二)身份、地位關系

稱謂者雙方的身份、地位是十分重要的制約因素。一方面,它制約著對稱謂語的選擇;另一方面,稱謂者選擇不同的稱謂語可以反映出雙方之間的身份、地位關系。

在英美文化中人際交往相互稱呼時,起決定作用的是社會地位,即交際雙方是“權勢”關系。但通常情況下,都使用名字稱呼對方,以體現雙方的平等關系。

漢語由于受“上下有義、貴賤有分、長幼有序”的宗法關系影響。因此,在中國人的稱謂中能明顯體現出被稱謂者的身份和權勢,如“姓氏+職業名稱”(張木匠)。

(三)稱謂者的情感

在具體的社交場合中,稱謂者對稱謂語的不同選擇可以表達不同的情感和喜惡。

2005年春夏之交,臺灣親民黨主席宋楚瑜先生來大陸訪問,其中有一項活動是回湖南老家祭祖,他在長沙機場發表簡短演說時稱自己的夫人為“堂客”而不是“夫人”、“太太”或“內人”等在正式場合使用的稱謂,就充分體現了對湖南老鄉濃濃的鄉親情感和親昵的親情情感,因為“堂客”是湖南方言中對妻子的親昵背稱。

然而,英漢稱謂語在語義和使用上的差異,尤其是英語親屬稱謂語的貧乏造成了稱謂語在英譯時的困難。在漢語中表達情感的詞要遠比英語中多且復雜。然而英語中的詞雖簡單,但卻往往要結合上下文及稱謂者所要表達的情感來解釋其不同的語意。

四、稱謂語的語用失誤例析

美國社會語言學家N?Wolfson指出引起跨文化交際誤解的情況有兩種。首先,來自不同社會文化背景的人有不同的價值體系。更為重要的是,不同價值體系及表達這些價值觀念的不同方式通常沒有被另一方很好地理解。

稱謂語使用不當而產生誤解常常會出現在不同的文化之間。在漢文化中,以名作稱呼是親密的稱呼語。而美國文化中以名相稱呼并不一定表示友誼和尊敬,以名相稱呼只是出于工作等的需要,有時兩個相互不喜歡的人也會以名相稱。

五、結語

綜上所述,作為語言的重要組成部分,稱謂語與其所使用語言的人、社會、文化關系密切。稱謂語的語用功能也成為社會語言學和文化語言學的重要研究課題。英漢稱謂語不僅在體系上存在差異,在語用含義、表達和理解方式等方面都存在差異,而這些差異與稱謂語所處的文化背景有著密切的聯系。語言本身就是一種文化現象,它是文化的載體,也是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二者緊密相連、不可分割。因此,在跨文化交際中,人們必須認識到跨文化語用差異研究的重要性。稱謂作為交際的開端和樞紐,對其研究仍有待深化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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