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爾教授的辦公室門緊閉著。雨兒用力地敲了一下門,門后傳出請她進去的聲音。
教授的辦公室不大,簡單而整潔。比較引人注目的是窗臺上有幾盆長得生氣勃勃的植物。出于習慣,雨兒注意到花盆里的土已經非常干燥。
“早上好,江雨女士!”辦公桌后面的教授用愉快的聲音向雨兒打招呼。他看上去比雨兒想象中的年輕,手里拿著一只煙斗。在雨兒的概念里,只有馬克思、恩格斯那樣的人才抽煙斗。
“早上好,米歇爾教授!”雨兒走上去,隔著辦公桌把手伸給教授。教授眉頭輕輕一揚,他好像有點驚奇,握住了雨兒的手。
教授開始很感興趣地打量著雨兒。他的眼睛是那種帶灰色的藍,就像雨后晴朗的天空一樣。雨兒在天空的深處看到一個白襯衣、黑頭發的自己,健康而清爽。她突然有了一種自信。她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直視著教授。
“我已經在跟您的秘書約面談時間的電話里把我的意思說過了。”雨兒沉著地把語速放慢,讓自己把每個詞都準確而清晰地說出來。
教授沒說話,又一次揚揚眉頭,等待著雨兒把話說下去,好像他今天根本就不準備開口。
雨兒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開口。她原以為教授會向她問長問短的。問答題總比闡述題簡單些。她的腦子里出現一片空白,原先想好的思路一下子都忘掉了。她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向辦公室里的植物。干燥的土讓她有些分心。她在家里是專門負責給植物澆水的。
教授對靜場顯然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