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說,在農村長大的孩子是幸福的,農村開闊、自由、豐富。我希望女兒也能有幸福的童年,所以一有時間就帶她去農村。春假結束從山里的老家回來,女兒一直很興奮。我問她最想念什么,她對我預期的青山綠水沒有什么概念,說“我想秀秀,想果果”。那是和她姐妹相稱的孩子,是和她一起上山采橘子,下河撿卵石、摸魚的伙伴們。
我想起自己的童年,有很多美好的故事。故事里總是有一群孩子,他們游戲,他們奔跑,他們甚至扭打。他們在菜地里拔蘿卜,他們去甘蔗地里折甘蔗,他們在溝里抓泥鰍,在河里洗腳。他們昨天為一張小虎隊的大頭貼爭得面紅耳赤,第二天又因為要去捅蜂窩成為共患難的密友。童年的故事里,風景只是背景,風景在遠遠的地方看著孩子們。
快樂的童年應該有快樂的玩伴。我總是試圖扮演孩子的朋友,來贏得她的好感;我總是超忍耐地陪孩子重復某些游戲,而她還嫌我不夠認真;我說你不應該在吃飯的時候看電視,她說別的小朋友都是看完電視再吃飯的。
我無法代替她心中的“秀秀”和“果果”,我在她心中永遠不可能成為一起去鄰家院子偷摘枇杷的那個同伙。孩子們的古怪想法在他們自己看來是天經地義的,孩子們的叛逆行為在他們自己看來都是富有意義的。同齡人的共同語言,只有在同齡人之間進行;同齡人之間的默契,也只有在同齡人中間產生;同齡人的秘密沒有人可以破解。
我現在還是熱衷于帶孩子出去玩,只是一定會約上朋友的孩子或者孩子要好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