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是少數民族思想文化意識的閃爍點,在少數民族整個文化長河中始終閃耀著少數民族特有的光輝,是少數民族人民在其獨特的生存環境中對族內群體生存軌跡的描述。本文根據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現狀和前人研究的成果,旨在分析我國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性質,并歸納出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性質為民間性、同族性和自發性。
關鍵詞:少數民族 傳統體育文化 性質 民間性
前言
中華民族的文化博大精深,不僅有融合性較強的中原文化形態,而且還有各少數民族特有的多元文化形態,形成中華民族“多元一體”的燦爛文化體系,這是我國56個民族共同締造的結果。少數民族傳統體育作為各民族歷史實踐的產物、是其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歷史的發展長河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近幾年來,隨著經濟的飛速發展。經濟區域化的不斷擴大,少數民族也逐漸走進整個經濟全球化的浪潮中,而帶來的問題也接踵而至,其中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則面臨時代發展的挑戰,是繼續傳承傳統文化的本質特征和要求,還是與時俱進,順應發展的要求,大膽創新,尋找新的出路。本文根據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現狀和前人研究的成果,旨在分析我國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性質。
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性質分析
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性質及傳承和保護必要性分析。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是指我國主體民族漢族以外的55個少數民族的傳統體育,是各少數民族世代相傳,具有民族特點的各種體育活動的總稱。它的內容豐富多彩,歷史悠久。性質是事物本身固有的屬性和特質。是同類事物所共有的,也是區別他類事物的依據之一。
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性質在我國傳統文化中也具有自己的文化特征,我國少數民族大多地處邊遠落后地域,自然條件、生活條件相對較差,并受到中原傳統文化和倫理道德觀念的影響。綜觀中國傳統文化,它不是單一的、孤立的,而是我國眾多民族文化大融合的產物。從地域性和民族根源性來看,華夏的中原文化是其主流,青藏高原、云貴高原、北方草原地區的“北岳文化”和“游牧文化”,東北黑水白山的“滿洲文化”,則是其重要組成部分,中國的傳統文化對各少數民族的影響是巨大和深遠的。而各個民族的傳統體育文化彰顯本民族的文化特征和生活習慣,它是在歷史發展過程中各個民族不同的生產、生活方式,風俗習慣,人文特點等因素融合而成的。然而,在信息化時代的今天,人們的生活方式、思想觀念、生活情趣等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部分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逐漸被人們淡忘、失傳,那么在這個過程中如何對我國少數民族傳統文化進行合理定位,以及在生活現代化的今天如何普及和推廣,繼承和弘揚我國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就更具研究價值和現實意義∞。尤其在當前構建“和諧社會”的熱潮中。搞好少數民族團結是很重要的一項舉措。通過對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研究能有效調解、緩和人際關系沖突與矛盾,促進民族團結。
綜上所述,我們根據少數民族傳統文化特有的特征,把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性質歸納為民間性、同族性和自發性。
民間性。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形成是在體育活動形式中升華出來的一種意識文化,進而融入整個本民族的文化主流,隨著歷史的車輪,注入我國少數民族文化的大熔爐,形成一種傳承的民族文化形式,深深地扎根于各民族的文化土壤中,并在傳承的過程中體現自身的文化價值。由于我國少數民族大都沒有統一的文字,所以教育的手段主要靠言傳和身教,大都是在生產和生活中的模仿學習。這種模仿是生產生活的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是民間的相互交流、相互學習,需要說明的是生活方式對民族體育的形成有重要影響。譬如,主要分布在烏蘇里江和黑龍江流域的赫哲族,從事漁業生產,在長期的生產斗爭中,赫哲族人民積累了豐富的捕魚經驗。人們對各種魚類的習性十分熟悉,捕魚的手段是用魚叉去叉,往往百發百中。為了,讓下一代能熟練地掌握叉魚的生產技術,家長就教他們學習叉草球,這就演化成了一項富于樂趣的傳統體育活動,同時又能學習生產技能。叉草球運動的方法是一手握魚叉,一手把草球扔在地上使其向前滾動,象征著魚兒在水中游動,這時迅速擲出魚叉,一人叉一次,輪流進行,數輪以后,以叉中次數最多者為優勝。當小孩子的叉球技術十分熟練的時候,家長便帶他們到江河中去叉魚③。新疆哈薩克、克爾克孜、塔吉克、蒙古等民族都以畜牧業為主,馬成了他們主要生產、生活的工具。由此產生了與馬有關的體育項目。如:賽馬、刁羊、騎射、馬上角力、姑娘追、飛馬拾銀等項目。被譽為“沙漠之舟”的駱駝,歷來是漠北少數民族載貨物和騎乘的工具。由此產生了“賽駱駝”運動。這些形式多樣、具有鮮明地域特色的民族體育活動一直沿襲至今。
同族性,是指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民旅之間的民族性、認同感和集體榮譽感。我國是一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55個少數民族共同創造了中華民族悠久的歷史和豐富多彩的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資源。所謂我國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民族性是指:除漢族外55個少數民族的體育文化在其發展過程中,形成的民族群體共有的,并區別于其他民族體育文化的特征。文化學理論認為:文化具有民族性是任何文化的共性所在,如珍珠球運動是滿族的一項傳統游戲項目,又稱“采珍珠”,滿語“尼楚赫”;板鞋舞、板鞋競技是壯族民問傳統體育項目,起源于明代:還有傣族的孔雀拳;白族的霸王鞭等,都反映出了我國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顯著的民族特性。由于我國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活動具有悠久的歷史和豐厚的文化底蘊,加之地域性和民族性等基本特性,使其成為培養民族認同感和民族精神的有效形式。認同感是使人們聚合在一個群眾中的情感,是一種其成員對某些人比另一些人感到更親近的情感。認同感的形成是在倫理觀念、價值觀念相同的同一文化背景下形成的。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活動就起著使本群體、本民族認同的作用,并能增強內部的親近感。許多少數民族都通過民族體育活動增強這種認同感,并從孩提時代開始就這樣做了。如白族的人拉人拔河、苗族的接龍舞等運動,在運動中往往需要許多人參與和協作,兒童在活動中能結識許許多多的小伙伴,并養成與眾多小伙伴友好相處的習慣,從而培養兒童的協調關系能力和社會交往能力。認識得到加強,也對增強認同感起著重要作用。
民族文化認同對于維系一個民族形成穩定的民族共同體具有重要意義。少數民族對本民族的文化認同具有全民性的特征,尤其是全民信教的民族,通常以宗教信仰、節日祭祀活動等形式來加強民族文化認同感。少數民族體育文化的特殊性往往是由民族特點所決定的,這些特點包括居住的地理環境、生產方式、生活方式、民族心理素質、宗教信仰等因素以及各種因索的互相交織,反映了一個民族在特定歷史條件下的生活軌跡。在少數民族體育文化的形成要素中,民族認同是民族體育文化傳承發展的重要特征。因為在少數民族體育文化發展變化的過程中,雖然民族文化認同也隨著其他要素而發生變化。但這種變化則會發生民族分化或者與其他民族融合。民族認同的差別,是區別民族體育文化的重要標志。民族認同是促進少數民族體育文化傳承發展最基本的族體維系力量。從民族體育文化的發展歷程來看,往往要經歷一個體育文化的實踐、族外體育文化的趨同、族內體育文化的認同、最后融合為少數民族體育文化的傳承發展形式。
集體榮譽感是民族精神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國的各個少數民族也不例外。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活動具有培養這種集體榮譽感的功能。例如,舞龍、舞獅子、踩高蹺、龍舟競渡、斗牛、拔河、賽馬等活動,多以村賽或部族為單位。參加比賽者除了進行激烈的競爭外,還表現出了集體榮譽感。在這類富有競賽性的活動中,集體內各成員相互配合和協作,往往是取得勝利的關鍵。即使旁觀者也都難以作為局外人,他們自覺或不自覺地進入角色,為自己的集體歡呼鼓勁或沮喪惋惜。這種將個人榮譽和集體榮譽融為一體的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活動,對培養民族精神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自發性。少數民族傳統體育受地域條件的制約,受自然環境的限制,受中國傳統文化的影響,只能以嬉戲、娛樂的形式延續。例如:青海牧區的“抱沙包”,藏族的騎“牦牛”,朝鮮族和苗族的“蕩秋千”,青海土族的“輪子秋、拔腰”等。根據上世紀80年代由中國體育博物館和原國家體委文史委組織有關專家進行的全國性的調查,中國具有悠久歷史的民族傳統體育項目已達970余種,但大多數項目都是自娛自樂的項目,缺乏競爭意識和進取精神。雖然有一部分項目有一定的競爭意識,但從本質上沒有超越少數民族傳統體育的局限性。這種局限性是少數民族傳統體育自發性的缺陷,少數民族在生產生活過程中,自發地從生產生活的勞動中逐漸演變出自己的以嬉戲、娛樂等形式的體育運動項目,競技成分較淡。不同的民族自發形成有自己特色的體育項目,分別代表不同的民族文化,如以我國南方(包括西南、中南和東南地區)為代表的少數民族體育文化就屬于山地體育文化的類型:我國西北地區和內蒙古部分農村的少數民族體育文化就屬于干旱半干旱地區的農村體育文化類型;生活在我國青藏高原地區的藏、門巴、珞巴等少數民族的體育文化就屬于高原體育文化的類型:分布在我圍的內蒙古、新疆、青海、西藏等牧區的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大體上屬于草原體育文化的類型等。
結語
基于以上性質,我國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原來是一種處于邊緣地位的典型的亞文化現象,隨著時代的進步,在無形中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體育文化,盡管各自表現出不同的形式和特色,但是,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民間性、同族性和自發性是整個民族傳統文化的共同特性。在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從邊緣地位向主流文化靠攏的過程中,客觀上表現為一個不斷消減其內在的歷史沉淀而成的特制以適應現代社會需要的過程,時代的挑戰促使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進行潛移默化的轉型以適應社會發展的需要。順應構建和諧社會的主旋律,增進民族團結,共同努力建設社會主義美好明天。(基金項目:中南民族大學校級科研基金項目,《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文化保護及其和諧發展研究》,ysy07007。)
編校:施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