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能買到幸福嗎?
你有沒有想過,金錢這個東西,完全是人類自己創造的,在動物界根本找不到類似的東西。在動物學家看來,對金錢的追求并非起源于生物本性的需要。
我們總會因為錢而瘋狂和激動,那么,錢真的能買到幸福嗎?經濟學家羅伯特·弗蘭克設計了一些有趣的試驗,讓人們在以下兩種情況中做出選擇
A:居住200平米的豪宅,但上下班要在擁擠的交通中花費1小時:
B:居住100平米但上下班只要15分鐘。
弗蘭克發現,大多數人認為A更加不幸,因為即便經過長期適應,人們還是會覺得交通壓力難以忍受,并且研究數據表明,長期交通壓力會抑制免疫功能,從而縮減壽命。弗蘭克在另一項實驗中得到了類似的結果,讓人們在以下兩種情況下做出選擇:
A:居住200平米但每天忙碌沒有時間鍛煉身體;
B居住100平米但每天有45分鐘鍛煉時間。
多數參加試驗的人起初選擇了A,但后來則傾向于認為B更加幸福,鍛煉會使身體處于比較健康的狀態,會增進幸福感。
由此,羅伯特·弗蘭克提出了“平行世界理論”。最初,隨著收入的增加,幸福感會迅速增加,越有錢越幸福:然而存在某一個點,當收入超過這個點時,幸福感并不會隨著收入的增加而增加,反而有可能出現減少的情況。
根據北京市統計局對市民幸福感調查的結果顯示,家庭月收入不足4000元時,幸福感隨著收入的提高而迅速提高,達到4000元后,幸福感呈波狀上升,5000~7000元中等收入時幸福感最強;7000元后隨著收入的提高,幸福感卻在下降,而當月收入到達20000元以上時,調查的結果顯示,他們并不比其他人有更大的幸福感,在追逐成功的“重壓”下,也許已經忘記了幸福的感覺。
所以,在我們做出決策之前,首先要明白我們的目標是什么。成為有錢人?還是成為幸福的人?有人很有錢,卻不快樂,有人居無定所,但一樣幸福。
幸福、快樂、效用、偏好、均衡、正義,成為我們思考問題的基礎,對幸福的渴望也是人類思索經濟問題的開始。
幸福可以量化
200多年前,邊沁這位英國功利主義哲學家總結了人類快樂的源泉,他提出了將快樂和痛苦進行量化的想法,單單就是這個簡單的想法,就大大推動了經濟學的發展!
邊沁認為,快樂與個人受到的刺激以及個人的感覺成正比,影響人們的感覺因素很多,包括生理、心理、風俗習慣和天文地理等等,所以同一刺激引起的苦樂量往往因人而異。今天通過現代化的儀器也證明了邊沁的猜想,人們發現快樂的程度與人體內一種叫做多巴胺的化學物質有關,快樂的感覺能夠通過如同血壓計一樣的“快樂計”來測量。
不過,邊沁真正有價值的想法是將貨幣作為衡量快樂和痛苦的尺度。盡管我們前面極力否認這個想法,但是除了貨幣,我們似乎連替代品也找不到。對于我們大多數人而言,增加財富就是增加幸福,這樣可以買更大的房子,更好的車子,可以到處旅游。總之,財富是滿足欲望的靈藥。
在邊沁的基礎上,經濟學家們不斷修正了幸福的公式。薩繆爾森提出了幸福方程式:幸福=效用/欲望。
因此,研究幸福的量化問題時,不妨先把效用搞清楚。
哲學家說,效用是個人快樂的數學表示。而經濟學家說,效用是指消費者消費一定數量的若干種商品后所感受到的滿足程度。進一步說,商品的效用因人而異,不同消費者在消費了同等數量的同一商品后,所取得的效用是不同的,各有各的感受。
2000年諾貝爾獎獲得者麥克法登曾經深入地分析了人們的決策過程。在他的研究中,我們每一次選擇都可以看做是在有限種可能中做出的選擇,每個人都有一個效用函數,而我們的目的就是使得效用最大。
比如我們在上班方式的選擇上,是步行、騎車、開車還是坐公交車,就是一個涉及多個特征的最優化問題,它包括的特征有實際開支、行車時間、等待時間、舒適程度等等,人們根據自己的偏好對不同的特征進行權衡,并以此對不同的出行方案進行比較,最后確定了今天是該開車還是坐公交車。
假定人們認為步行上班會比坐公交車辛苦2倍,那么如果能夠減少10分鐘的步行時間,人們寧愿花20分鐘的時間用在等車和堵車上,可是如果堵車很嚴重的時候,走路10分鐘就能到,乘車要花20分鐘以上時,乘車的效用就下降了,就會有很多人選擇步行。
為此麥克法登收集整理了龐大的數據庫,根據不同地區、不同職業人們的情況,對各種特征的權重進行了研究,最終,他把我們“拍腦門”的過程演變成了一門專門的分析理論,經濟學上稱之為“個體經濟計量學”。
按照這個研究成果,麥克法登甚至準確地估算出,1967年美國普通工薪階層的月工資是1000美元時,花在路上的時間成本大約每20分鐘0.37美元,根據他的計算結果人們就能夠依據自己的工資和上班地點的遠近準確地選擇交通方式。這位執著的經濟學家甚至用他這套研究方法分析了美國阿拉斯加州休閑資源的效用評價,分析結果再次證明了他的效用選擇模型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