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徒
著火的心臟,瘋狂的鼓
眼波清涼少女
徐徐滑入黑夜的木桶,點燃
一座孤寂的臉:
哪座墻不是用搖晃的風壘成
她們扶住自己,而我
需要燃燒,頭發的烈焰在喊
向上,再高一點,當我
伸手向你,騰空的被注滿
內心的獸出沒的林子
我幾乎就要在底片里笑出聲了
你擁有整個林子的低吼:布萊克
捉住那只老虎。整個林子被一枝
被一枝,朽壞的樹木絆倒
之后整個田納西涌向那只壇子:
我需要一睡不醒,而你擁有
酒后空杯的清晨
你是麥子的精,糧食的血,是的是的
蝴蝶已站穩了全部的花朵
你通電的小道已閃爍過我全部的肉體
你試試看吧,你試試
這是一堆怎樣的燃料,你以為他們不會著火?
如果我甘愿,被你當眾路過,一次次地
直到被襤褸衣衫的火焰捆綁——
在我快要和自己一樣愚蠢之前
干杯吧干杯,我永遠是
徒弟,老虎或者酒的
你說史蒂文斯那小子已在所有的樹上刻了名字
也許你們掌握了真理?
可那是不可能的——他也沒有足夠的時間
4點56分,晨鳥開始鳴叫
難道除此之外還有別的選擇:
狗熊看著它穿過的火圈
而我會死于一次心跳
這無論如何都讓我放心
對門的紅衣女子嘩地打開她的店鋪
清晨瞬間就打撈出
歪倒在地的村莊
它青綠的煙囪搖擺不定地
升向天空,一無所知的太陽
光芒萬丈
夜間行走的孩子
車燈突然照亮的是巨大的
計劃生育宣傳畫
然后就是寂靜
手機關掉的世界,滿天的星星
開始發亮,那些無法滴落的
淚水,那些孤獨
你開始唱歌
漸漸地,你變得勇敢起來
你的聲音越來越高,你快要從
黑暗中那些危險的樹木里
飛出去了,快要從自己身體里
飛出去了
過了前面的那個拐彎
就是你黑暗中靜靜豎立的家門
通緝犯
在每一個角落里,都可能
有突然的叫聲,喊我
童年的乳名
我克制著回頭的欲望
站在樹葉上的陽光是危險的
一個人騎著單車是危險的
打開大山的書頁
向北獨行的山坡是危險的
在山的懷抱盛開野菊花是危險的
摘下它們來是危險的
它們緊緊抓住大地
僅有的那坯泥土
在雨中,全部向下的雨
全部向下的天空扎根的決心
突然有一只鳥
在路經的草叢
斜飛而起
劃過天空顫抖的琴弦
西邊的天空已被它的蔚藍騎士捕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