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憤青”是一種社會現象,也是一種修辭現象。“奮青”“糞青”是由元信息“憤青”通過編碼和解碼雙重程序而產生的。它們在使用過程中,通過與人的相互反應,產生了一褒一貶的修辭變異。以下將針對這三個詞的修辭進行闡述,以便對此有一個全新的認識。
關鍵詞:憤青 編碼和解碼 修辭幻象
“憤青”并不是一個新鮮的詞語。早在20世紀70年代,香港就已經出現了“憤青”的身影。現在,“憤青們”更是雨后春筍般大量出現在網絡、報刊甚至于大街小巷之中。他們或行為怪誕,或言語激烈,已經成為這個社會的一道風景。尤其是在近幾年,社會上掀起了一股“憤青熱”。本文將從廣義修辭學的角度對“憤青”進行簡述。
一、“憤青”的修辭意義——解碼與編碼的二重選擇
從廣義修辭看來,修辭不是孤立的語言表達方式,而是一種雙向的、多角度的選擇建構。因此,在廣義修辭中,修辭接受,可能在接受者與表達者的經驗疊合中發生,也可能在接受者與表達者的經驗錯位中發生。也就是說,主體不僅是表現者,同時也是接受者。
(一)主體作為動作發出者的編碼過程
“憤青”所指的對象是那些很容易就受到外界的事物或者自身的主觀因素影響的青年人。因此,當他們作為被認知的主體時,他們的行為在一般的人(主體)看來往往就是怪誕和不可理解的。而這些動作的發出其實就是主體進行的一次編碼。由于受到環境以及個人心理等因素的影響,他們產生的編碼也是不同的,于是在中國大陸就形成了不同的“憤青”形式——“憤青”的兩次修辭變異,即一為有義而憤,即“奮青”。“奮青”們在生活中找到自己與社會之間的差距,要求不斷地提高自己,以求促進自己與社會的共同發展。他們用自己的精神和行動對“憤青”一詞進行再度編碼,雖然他們的行為與眾不同,但結果卻讓人敬佩,心態是積極向上的。因此,人們借助于“奮發圖強”的“奮”字替換原來的“憤”。另一為無義而憤,即“糞青”。“糞”是排泄物,當它與人掛上鉤,也便沾上了糞氣。“糞青”就其語法構造來說是不符合規范的,但近幾年這一個詞語在網絡上變得尤為活躍。“糞青”的特點是沖動、魯莽,常采用一些過激手段來發泄對社會的不滿,卻很少檢討自己。他們對具體的不公平的事情并不關心,甚至很麻木。由于現代社會中越來越多的年輕人為了追求個性發展,凸顯自己的與眾不同,或者是由于受到不良影響,他們接受了錯誤的編碼信息,從而使自己的行為過激、魯莽,導致了不被人們認可的“糞青”一族。人們對這種不負責任、麻木不仁、心理畸形的青年人視為社會的垃圾。在這一點上與“糞”的意義產生了聯系。“糞”字便順理成章地替換了“憤青”中的“憤”。產生這一系列結果的過程就是所謂的編碼過程。
(二)主體作為動作接受者的解碼過程
動作有人發出,就會有人接受。主體可以是發出者,也可以是接受者。人們根據“憤青”的不同表現再加以自己的理解,也使“憤青”產生了修辭變異。可見,“奮青”和“糞青”并不是在第一次解碼過程中就產生的,而是經過了一個甚至多個轉換過程才產生的。
某一新的事物或者概念出現在人腦中,主體作為接受者就會對這一新的事物(概念)進行再創造,使其符合自己的主觀感受,這就是一個解碼過程,也是一個接受過程。解碼過程與編碼過程一樣,也會受到各個方面的影響,解碼是在編碼的基礎上進行的。社會是有人組成的,不同社會階層的人對周圍世界的理解能力和思考角度是不同的。這就是所謂的“一千個讀者就會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也就是說,原信息進入主體后,主體通過自身的經驗、境遇、喜好等因素對“憤青”做出不同的定義。當他們認為“憤青”所表現出來的行為是有利于社會、符合主體的主觀意念的,那么,他們就認為“憤青:奮青”。當他們認為“憤青”所表現出的行為是違背常理,不利于社會發展的,那么,他們就認為“憤青=糞青”。修辭接受是一次性完成的,同時又是無數次接受的積累和沉淀。在接受的過程中,會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影響,所以,從元信息出發到接受者之間的過程,即解碼過程就是一個積累和沉淀的過程。由此看來,從元信息“憤青”發展到“奮青”和“憤青”,肯定有一個解碼過程。
二、正確利用修辭幻象,只要“奮青”,不要“糞青”
近幾年人們對“憤青”的評價漸漸貶多于褒,對“糞青”們更是深惡痛絕。這一現象從社會學的角度可以找到許多的理由,但是,從修辭學的角度來說,修辭幻象便是其主要的原因。
修辭幻象具有導向的功能,它的形式可以是多樣的。青年人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修辭幻象對人的影響最為明顯的例子可以算是文革時期。當時許多年輕的知識分子響應國家的號召上山下鄉接受“再教育”,這些人就是當時被稱為“知青”的一批人。他們的選擇就是受到了修辭幻象的影響,滿懷熱情地到農村,但殘酷的現實使他們的理想破滅。可以說他們就是中國大陸“憤青”的早期代表。到了現在,這種現象仍然還在繼續。“奮青”與“糞青”現象的產生也不過如此,只不過“奮青”是受到正面的修辭幻象的影響,而“糞青”則是受到負面的修辭幻象的影響。“糞青”在沒有話語權的情況下,不斷地陷入一個自我強化的怪圈,這時負面的修辭幻象對其產生影響,他便會認為自己的行為是正確的,于是便我行我素,從而不斷地強化自己,造成一種心理畸形。
我們應該看到,“糞青”們只是少數人。“糞青”們看起來憤世嫉俗,趾高氣揚,其實他們中的多數人是一群處于青春期的叛逆者。他們渴望被人重視,渴望擁有話語權。如果沒有網絡媒介,他們可能沒有闡述自己觀點的平臺。因為他們年輕,因此很少有人會認真思考他們的意見。因為他們經常會有一些別人看起來不可思議的想法,所以常常會被人當作“另類”。盡管他們的聲音最大,但他們依然還是話語的“弱勢群體”。他們正處于懵懂時期,往往無法辨別是非曲直,其吶喊是軟弱無力的。
我們在指責或評論“憤青”的時候,應該保持一種客觀的心態,一分為二地評價。“奮青”需要褒獎,“糞青”則需要正確地引導,最終將“糞青”導向“奮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