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神”之舞

今年農歷二月初八，終于有機會到南澗縣公郎鎮蓋瓦灑和“啞神”進行了一番親密接觸，參加傳統的“啞神舞”盛會。蓋瓦灑村坐落在哀牢山、無量山交界處，山高林密，全村現有100多戶400多人，全是彝族。從南澗縣城出發，沿著寬闊的祥臨公路約一個小時車程就到達蓋瓦灑村的岔路，進村的盤山公路盤曲迂回，約20分鐘便到達村口。進村還要經過傳統的“柵大路”和對歌。

夜幕降臨，全村人圍著篝火“歌郎頭”吹起蘆笙、長笛，彈起三弦，激情跳歌。午夜時分，篝火正旺，踏歌正酣時，人群一陣騷動，不知從哪里突然沖進了一群幾乎全身赤裸，渾身涂滿油彩圖案，戴著面具的“怪物”，他們有的手持木刀、木劍、掃帚，胯內各掛一鐵鈴鐺。裝扮成孔雀的身披棉毯，頭帶木瓢，瓢把朝前，身后拖一竹篾尾巴，上縛蕁麻。“啞神來啦!”，頓時鞭炮齊鳴，鼓聲震天，人們大叫大喊，我們不由激動和緊張起來。只見大、中、小三對“啞神”和兩只“孔雀”在毫無音樂伴奏下跳起了動作夸張的“啞神之舞”，他們使勁搖著胯間的鈴鐺，或時而猛擠出豬尿泡里的水狂跳，眼睛不安分地向周圍打歌的人群挑逗、搜尋，發現了看中的女人，就會以老鷹捉小雞的速度，疾步竄上去把她拉進場內狂舞、嬉鬧。忽然，我們同行的女伴一聲尖叫，她已經被兩位“啞神”逮住了，兩“啞神”摟著她狂跳，當地風俗認為，被啞神看中是很幸運的。

據村中的長老介紹，蓋瓦灑村的這一古老的跳“啞神”習俗已經流傳了上千年。舞者身上涂有油彩圖案，戴著面具，舞時大家都不能出聲，更不能盞燈照明，故名為“啞巴舞”。每年全村人都要集中在山神廟內殺雞宰羊獻山神，推選出當年組織“啞神舞”的“會頭”，并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通過占卦選出當年跳“啞神舞”的6名選手。

在廣場的表演結束后，“啞神”開始挨家挨戶地輪舞。每家每戶都跳過之后，全村就跟隨舞者齊聲吆喝著追逐到村外的河邊，表示已將“啞神”送走，從此一年全村消災免難，吉祥平安。

黎明時分，小村蓋瓦灑沉靜了下來，“啞神”們在樹林里卸了妝，在夜幕的掩護下偷偷潛回家中，等待來年的幸福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