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留學是苦差
“再見了,我們一定好好學習!”隨著悠長的汽笛聲,一艘遠洋輪船漸漸離開碼頭,甲板的欄桿上趴著一個瘦小的孩子,向岸邊的人們告別。
“哼,美利堅荒蠻之地,我天朝上國居然派遣子弟去彼處學習洋務,荒唐荒唐。”一個學究模樣的老人捻著胡子憤憤地說。
這是1872年的一幕,我們這些首批30名小留學生經過培訓,將遠赴美國,按照國家的安排在那里學習15年,以后我們的同學陸續到來,一共是120名。
在一百多年前的中國,沒有家長敢把孩子送到美國去。我父親在那張寫著“倘有疾病生死,各安天命”,的出洋證明書上艱難地畫了押,轉過身來用充滿期待的眼神望著我,“孩子,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學一門手藝回來。”我重重地點了頭,發誓一定要學成歸來,報效國家。國家規定我們這些留洋的學生名字必須文雅,所以從今以后,我叫天佑——詹天佑。
二、美國家庭
“挺直腰板,打起精神,我們代表國家的形象。”一路照顧我們生活的隨行官員祁兆熙叔叔,上岸前讓我們換上統一的著裝,于是我們這些穿著長袍馬褂,帶著緞子做的帽子,腦袋后面還托著辮子的孩子,排著隊緩緩走過港口,容閎伯伯已經給我們聯系好了接受的家庭。
“哦,我的孩子,你是男孩還是女孩啊,頭發好長呢。”我的美國媽媽一把摟過我,啪地一下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旁邊的同學看得目瞪口呆,在古老的中國,一直是男女授受不親,絕對不可以這樣親密接觸。“天啊。”我必須迅速地融入到這個國度。
三、辮子風波
“你們……你們竟然剪掉了辮子甲還穿洋人的衣服!”我們的督導發出一聲慘叫,望著我們哭天搶地。“我參加了大學的棒球隊、足球隊,做體育活動的時候有辮子不方便,穿長袍怎么打球呀?體育成績好也是為國爭光嘛。”
“是啊是啊,我在實驗室做實驗,很容易燒到辮子的。”
“夠了夠了。中學為體,西學為用,你們懂不懂,懂不懂?”督導被我們氣得吹胡子瞪眼睛。
哎,不知是我們不懂,還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我們早已不是穿著長袍馬褂畏畏縮縮的孩子,我們不能每天學習聲光電,也得和人交往說話。新的思想和觀念不斷填充進我們的腦袋,呼吸到新鮮的空氣,誰還愿意被禁錮在陳腐的禮儀中,做個亦步亦趨的標準奴才呢?
四、回國
“朝廷已經決定要你們回國了。”1881年的一天,容閎伯伯召集我們開會,一臉無奈地說。
“開什么玩笑,我們的學業還沒完成,怎么能回去?”
“是啊,是啊,不是說15年嗎?”
“督導們多次像朝廷匯報你們有思想問題,不合禮儀,說在繼續下去,你們都會被教壞。”
“這120名同學里,只有我和另一名同學取得了學位,大家的學業還沒完成,就這樣回去,那不是功虧一簣嗎?”我也站起來反對。
“叔叔,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容揆望著容閎伯伯,容伯伯搖搖頭。
汽笛聲中,岸上的美國爸爸媽媽們,學校的同學老師們都在向我們招手告別。
回來后,我們這一批留美的同學,為當日寸的中國注入了嶄新的活力,在各行業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小朋友們,當你們坐火車路過京張鐵路青龍橋段時候,會看到一段“人”字形的鐵路,那就是我的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