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風云會

東胡子須如戟

劍戟森森，像傳說的古代猛將因憤怒而豎起的胡須。一場白刃相爭后，斷劍折戟，所有激昂的召喚、不屈的吶喊、痛苦的呻吟、慘烈的呼號都被一個征服者的名字蓋住，那是聲震八方、威風四海的強音——

“欽差總督天下馬步兵丁、提調南北水師，假黃鉞使持節賜尚方寶劍先斬后奏、節制在京樞務大臣以下、加太子太傅一品服俸鎮錦衣壓東廠司禮監掌印太監大權公公……”

任何人聽到這里，都只有一種動作叫戰栗俯伏，只有一種語言叫鴉雀無聲。

“麾下領班茍，特諭爾等知道……”

奉大權公公之命的茍領班，率廠衛番役校尉幾乎踏平了這個叫“東胡”小部族，在他宣讀所謂安民告示時，一個男孩始終怒視著他們。男孩胎毛已褪，胡子未生，但他的眼神有一種與他年齡不相稱的鋒芒與凌厲，竟逼得茍領班在他面前勒馬低頭含笑問：“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我姓須，名字叫如戟。”

“須如戟？”茍領班念著這個有點奇怪的名字，大笑，“這名字的意思是胡子像劍戟一樣又長又硬，可你連一根胡子都沒長。”

男孩：“我會長出來的，等我長出了胡子的時候，我就會殺了你們。”

茍領班聽了這句話一錯愕的工夫，男孩就跑不見了。茍領班隨后在全部族大舉搜索，都沒能再找到這個男孩。他茫然若有所失，最后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把這個部族幸存的所有成年男子的胡子全剖剃光，今后也不準他們再留胡子。并勒令這個部族的男孩長大了也不得蓄須，違者殺無赦。

以多須美髯而聞名的部族人，忍受了這個對他們來說比殺頭也差不了多少的羞辱，他們都知道胡子剃掉，還可以再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