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授課在歐洲高等教育中的增長

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引用的最新數據，2005年全世界共有留學生270萬，而2000年和1975年這一數據分別為180萬和60萬。留學生人數預計在未來幾年內還將迅速增加。各國已經開始對這些學生進行激烈地爭奪，非英語國家在這一領域常處于不利地位，這也是歐洲大陸國家約十年前開始引入英語授課的原因之一。2002年，總部設在布魯塞爾、專門研究高等教育國際化的歐洲學術合作協會發布了對這一現象進行的首次實證研究。六年后，該組織又出版了題為《歐洲高等教育中的英語授課專業:2007年的情況》(English-Taught Programmes in European Higher Education:The Picture in 2007)的后續研究(作者為Bernd Wachter和Friedhelm Maiworm，2008)。本文介紹的就是該書中的重要發現。

增長強勁、分布不均

這項研究對27個歐洲國家的2 200所英語為非授課母語的高校進行了調查，高校的問卷回收率為38%。在這些高校中，約有2 400個英語授課專業，比2002年調查的統計數據增長了3倍。盡管如此，英語授課在歐洲一般的專業教學中仍只占較小的份額。

特別需要關注的是，英語授課在歐洲各國的發展很不均衡。在被確定的所有專業中，近1/3由荷蘭高校提供，荷蘭在這方面是歐洲毫無爭議的引領者。德國在專業的總數量上排名第2，但英語授課專業占全歐英語授課專業的比例只處于中間水平。北歐國家都處在較高水平，而南歐的高校幾乎不提供英語授課專業。從學校層面看，大部分英語授課專業由在校生規模較大、授予博士學位的多學科(綜合性)大學提供，而非規模較小的學院。有趣的是，一所高校提供的英語授課專業數與該校的留學生數量之間沒有明顯的相關性。留學生比例較小的高校(尤其是在那些使用小語種的國家)把英語授課專業作為一種吸引留學生的手段，原因在于它們不能在用本國語言授課的專業中吸引足夠的學生。

聚焦研究生教育

英語授課在碩士研究生教育階段占有主導地位，比例幾乎達到4/5。在諸如德國、瑞典和瑞士等國家，英語授課專業在研究生專業中所占的比例甚至超過90%。自2002年研究生教育中英語授課專業達到68%以來，第二輪增長趨勢已進一步加強。

在整個歐洲，提供英語授課專業的學科最多的是工程和技術學科(27%)，其次是商學和管理學學科(24%)，然后是社會科學(21%)。這三大學科領域提供的英語授課專業占全部專業的72%。2002年商學和管理學的英語授課專業數比排在第2名的工學高一倍以上，社會科學只排第4名。此后，這種專業領域的分布發生了巨大變化。

歐洲的英語授課還處于初級階段，正處于快速發展時期。調查中所發現的那些專業，大部分(51%)是四年前建立的，1/4以上甚至是最近兩年才建立的，只有約1/5的專業是2000年之前建立的。

選擇英語授課專業的學生大部分是外國留學生，現在的比例接近2/3(65%)，2002年調查時的比例是60%。本國學生占英語授課專業學生總數的35%，往往集中在本科學習階段，占本科階段接受英語授課學生總數的50%以上。留學生中，歐洲學生人數最多(36%)，緊隨其后的是亞洲學生(34%)。在國家層面，來自中國的留學生人數最多(接近10%)，但是不同接收國的留學生來源國有很大的不同。

英語授課專業中2/3以上(70%)都是收學費的，比2002年的比例高了很多。只有北歐國家(芬蘭、瑞典和挪威)仍然幾乎是“免費”的。在歐洲，來自本國以及歐盟國家學生的費用平均為每年3 400歐元左右，來自歐盟以外國家的留學生的費用約為6 300歐元。丹麥的費用最貴，平均為11 000歐元。

語言的爭論:終于變成常態

英語授課專業的提供引發了一場雖然稱不上是意識形態，但是卻很激烈的爭論，尤其是在早些年。批評英語授課的人認為這種做法將不可避免地導致教學質量的下降，因為不論是教師還是學生都缺乏對英語的掌握。英語授課這個新趨勢還被認為是對小語種的威脅，將最終導致小語種不再作為科學表達的媒介。英語授課的捍衛者則承認盡管問題確實存在，但并不像批評者所講的那么嚴重。

2002年的調查結果好像已經支持了捍衛者的觀點，目前的研究則更加清晰地證實了這一點。在被調查的學校中，只有16%認為留學生沒有充分地掌握英語，只有9%認為本國學生對英語掌握不夠。可能讓人驚訝的是，最常被提及的語言問題是擔心留學生缺乏對其母語的掌握。雖然問題并沒有改變，但歐洲的高校已經習慣了在留學生課堂上用英語交流的現狀，曾經導致尷尬的狀況如今被認為是正常的。

(文章轉自劉念才主編.國際高等教育[J]. 上海交通大學高等教育研究院，2008(3):3-4.原文作者伯恩德·瓦赫特(Bernd Wachter)，中文譯自International Higher Education，International Center of Higher Education，Boston College:Number 52，Summer 2008)

(作者系歐洲學術合作協會會長)

責任編輯 熊建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