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國企好乘乘涼

王雨佳

馮志，某軟件企業老板

國內中小型制造企業在這次金融危機中受到重創，馮志的公司無疑是幸運的，他利用關系，讓一家家大國企成為自己的客戶，危機時期，這些國企們讓馮志業受益不少

在馮志看來，他的公司在2009年的確遇到了一些困難，但是，他并不那么害怕。

馮志公司的主營業務是企業辦公軟件和相關配套服務。如果說，在這次全球金融危機中，中國企業中受影響最大的是中小型制造業企業，那么，將這些企業作為客戶的企業也難逃厄運，軟件企業就是其中之一。

自1998年大學畢業，馮志就與幾個同學一起創辦了這家公司，他已經在這個行業里摸爬滾打了十一年，見過無數企業生生死死。盡管如此，他仍覺得，2009年這一年的形勢尤為慘烈：“我所知道的，以進出口企業和紡織企業為主要客戶的軟件公司最慘。”馮志一個朋友的公司，以紡織企業為主要客戶，從年中起就讓部分員工無薪休假了，初步預計，2009年的業績會下降60％。這位朋友無奈地告訴馮志一天，他就像平時一樣給一個老客戶打電話，卻發現已經找不到對方了，對方的公司倒了，他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還有的客戶，產品早已交付，卻賴著不給錢。馮志工作的寫字樓，曾經住滿了同類的軟件公司，但是，自2009年初，很多公司都悄悄消失了。

馮志公司的命運與他們不同。2009年1月，就在金融危機形勢最嚴峻的時候，世界某著名IT企業投重金參股馮志的公司，雙方還簽署了戰略合作協議。看看馮志的客戶名單，一切就都清楚了：中國石油、中國移動、中海油、神華集團、五礦集團、首鋼集團，等等。

創業之初，馮志的客戶也是中小企業，但公司做了好幾年，仍然不死不活。自2002起，馮志工作的重心就落在這些央企，他是名校畢業，利用自己的同學關系，一個一個地“攻克”了這些央企。在2007-2008財年，央企們個個賺得盆滿缽滿，馮志的公司業績上升很快，增加了100多名員工。

盡管如此，談起過去的一年，馮志也覺得很辛苦。從年中開始，央企客戶們也不像過去那么“痛快”地簽單了，他們的財政預算也在收緊，“同樣的項目，過去兩個月就能簽，現在要半年。過去，一個部門總監就可以決定的事情，現在要層層審批，甚至要報到副總裁級別的人手里。我感覺，金融危機對他們的影響，其實主要在心態上。”再說，時間拖長了，銷售成本很快上升；更窩心的是，在前期投入了一段時間之后，如果項目在報批過程中“夭折”，一切努力付之流水。

馮志的公司還沒有建立起十分嚴密的內部架構，身為總裁的他，“在外面要管賺錢，在里面要管家務。”當項目簽訂、回款的周期變長，項目成本壓力加大的時候，他要想辦法應對這個蕭條的市場，他經常坐著飛機東奔西跑，解決問題。同時，公司在2008年迅速擴張之后遇到這樣的市場，困難可想而知。對此，馮志不想多談，只表示肯定不會裁員。

從2003年到2009年，馮志的公司已經進行了好幾輪融資，主要是來自境外的投行和基金。馮志從2007年就在醞釀上市，相比起美國和香港，他還是傾向于在內地市場，“我想，我的商業模式還是A股市場的投資者更理解。”他并不認為2009年的資本市場形勢不好，他解釋說，今年，他的公司實力還不夠。

年底一算，2009年的銷售收入和2008年基本持平，但是由于成本上升，利潤下滑了好幾個點。馮志心里清楚，對于一個尚在成長期的企業，持平就意味著后退，他承認“有些壓力”。

馮志的生活比很多人想象的要樸素得多，他有兩套公寓，兩輛普通的汽車。且他在2009年11月賣掉了一套公寓，“有幾個朋友有些關系，打算開一家咨詢公司，我就賣了房子入股了。”

馮志覺得，多一條路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