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蛇狂舞》三嘆

舒怡軒

榕樹是我國東南沿海常見的盆景樹種，它的特質是生命力強，長速快，愛長氣根。閩南盆景愛好者喜歡在榕根的造型上下功夫，創造了不少瀑根、垂根、飄根等形式的精品名作。廈門魏積泉先生的《金蛇狂舞》別出心裁，在樹干的造型上頗費心思，令人三嘆。

一是善于發現，巧用天然。盆景呈活態的立體藝術，盆景藝術創作的基本功是善于發現，巧妙利用樹樁在生長過程中形成的各科生理形態為藝術形式符號，用來承載和表現其構思立意的藝術意象，天然不足的通過人工修剪雕琢、造型培育，與天然符號和諧相融，從而創作出具有詩情畫意、引人入勝的盆景藝術作品。在眾多作者的長期創作造型中形成了一些習慣性的形式，在某種意義上有助于促進盆景藝術創作。若按通常技法，把這棵榕樹樁作為曲千形式，那段臥干則太長；若鋸短了，根盤又太小：若作一般臥干形式作品，那段瘦細的銳角轉向過渡太下自然了。魏先生妙就妙在從整體樹樁來觀察，突破各種習慣形式，想象到蛇身的彎曲形象，臥曲并用，合情合理，形象生動。

二是立意新奇，融入了傳統文化內涵。對這棵奇樁賦于蛇的生動形象，使這件作品活了起來，更以《金蛇狂舞》命題，其藝術形象又跨越了一般動感形象，使人展開更寬闊的聯想，賦于更深厚的象外意境。《金蛇狂舞》是我國現代著名音樂家聶耳根據民間樂曲改編的家喻戶曉的名曲，它反映的是我國江南一帶端午節龍舟競渡時，鼓聲急促、你追我趕、緊張而歡騰的場面。聯想至此，因而這棵樹又如競渡的龍舟，舟身橫飄水面，龍頭高昂，飛速前進。細看樹身由低而高的有節奏的彎曲變化，耳旁又似響起高低錯落、起伏循環、旋律昂揚的樂章。那段臥干先是向右伸展，由低而高，舒緩起伏，忽而急劇向左上升，忽而向右扭轉，最后又折反向左，長出幾支多向枝條，伸展舞動，使人情緒逐層高漲，緊張昂揚，沉醉在熱烈歡騰的氣氛之中，反映出一種信念堅強的樂觀主義精神。

其三是天人合一，和諧自然。盆景創作，妙在發現和巧用天然，師法自然。這件作品的可貴新奇，不但在于巧用先天自然形態、立意獨特，而且非常重視后天的人工技藝的施展，完善藝術意象。它出枝高位，突出了枝下樹干的奇特神韻。高位山枝后左盼右顧，枝條脈理清晰、疏密有致、層次分明，又十分符合惻的自然生長規律，使人回神想到它是一棵自然的例。因為臥干一段較長，把立起的樹干逼到盆的右邊，致使盆左側上方空間過大，作者特意培育出一條伸向左下的飄枝，還略為伸出盆外，克服失重缺憾，又增強“金蛇”的狂舞強度，使整盆結構完善、和諧生動。

(編輯徐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