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減法

趙巧玉

王叔是我家鄰居，以賣瓜為生。他有一手絕活：賣瓜從來不用秤，只要用手一托，瓜的重量就了然于胸了。起初人們都不相信，爭相用秤來檢驗，可是，他從未失過手，人們都說神了!我當初也覺得有點懸乎，可到頭來還是心服口服。

前一陣子，學校搞“一對一”學習大比拼，我毫不猶豫地在目標欄里寫了“年級第一”。為了實現這個目標，我拼命地學習，連鐘愛的電腦也被封存柜中。挑三更燈，起來背書；熬五更夜，攻克難題，連節假日也變成了用來查缺補漏的黃金時段。按理說，我的成績應該突飛猛進，讓老師目瞪口呆才是。可誰成想，成績單發下來，我不但不是年級第一，就連班級第一也成了別人的囊中之物。

一時間，我感到無所適從，整天恍恍惚惚的。老爸看我垂頭喪氣的樣子，便對我說：“走，帶你出去散散心。”

一路上，我滔滔不絕地倒著苦水，老爸也深表同情。突然，他提議到王叔那兒去買個瓜解解渴。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不知不覺，就到了王叔的瓜攤前。王叔見到我們連忙打招呼：“老劉，孩子學習還不錯吧？”老爸笑道：“甭提了，我這不就是為了給他解悶才來你這兒的嘛!”我挑了一個瓜遞給王叔，王叔單手一托：“6斤7兩!”我還是習慣性地將瓜放在電子秤上檢驗，“哇，王叔，你真厲害!”

只見老爸從懷里掏出兩張“老人頭”擺在了桌上。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心想：買個瓜哪兒用得著這么多錢。老爸開口說道：“王叔，你要是把我手中的這個瓜估準了，這兩百塊就是你的了，你敢不敢!”眾人一看有戲，“呼啦”圍了過來，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王叔，應了，拿這錢請我們喝酒去!”王叔本來還在支吾，可被眾人這么一激，就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