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深圳大學師范學院附屬中學青青文學社簡介◇
沒有文學,天空將是一片蒼白;沒有社團,校園將無比寂寞。
中學階段是人生歲月的火紅階段。為了生命的呼喚,我們在知識的世界里跋山涉水;為了理想的升空,我們在青春的日子里激情燃燒。曾幾何時,一顆顆熾熱的心卻為一股未知的魔力所牽引,千軍萬馬從一架獨木橋擠向另一架獨木橋。有些人成功了,帶著疲憊的微笑;有些人失敗了,帶著無聲的痛哭。在為中考開疆辟土之時,我們多么渴望為自由的靈魂開墾出一塊自留地;在為高考東征西討之時,我們多么希望能為可貴的能力留下一個訓練場。2005年3月,深大附中一群渴望在文學的天空里自由翱翔、在社團的世界里鍛煉成長的同齡人成立了青青文學社。
青青文學社以繁榮陽光校園文學為己任,關注文學,關注校園,關注人生,著力打造一本雙月刊純文學校園刊物《月亮灣畔》。文學社實行社長、理事會、社員、全校各班級四個層次以點帶面,逐層推動的模式,促進陽光寫作,繁榮校園文化。
(蘇進聰)
永久的懷念
潘希童
不知道這座房子是何時開始建的,也就不知道它究竟在這片土地上度過了多少個年頭。唯一知道的是爺爺奶奶對它親人般的情感。
粗糙的外墻,褪了色的窗框,狹窄的樓梯,朱紅色沉重的木門,是我記憶中老宅的模樣。在爸媽和我搬到深圳以前,爺爺奶奶一直住在那里,我只有過年才會回去。那時留給我印象的,是擁擠的廚房,不穩(wěn)定的水壓。待我們搬到深圳以后,很快就把爺爺奶奶接了過去,改善他們的生活條件。他們來了以后,也不住地贊美沿街的霓虹閃爍,高樓聳立。我以為,他們非常滿意了。
但一天晚上,我走到客廳,發(fā)現(xiàn)爺爺奶奶坐在沙發(fā)上,奶奶手中拿著遙控器不住地換著頻道,他們的嘴都略張著,眼中無神而空洞,只有閃爍的電視熒幕在他們眼中投下光影。他們此刻在想什么?抑或是望向哪里?頻道還在切換著,爺爺奶奶看到我,馬上把遙控器笑著遞給我:你要看嗎?我搖搖頭,回到房中,絞盡腦汁地想著爺爺奶奶還缺少什么,但沒有頭緒。直到后來爸爸提出:回去看看吧。爺爺奶奶提高了聲調(diào)應和著,掩飾不住一臉的興奮。
回到老宅,一切依舊,廚房還是一樣擁擠,熱水仍是時有時無。但與這簡陋的一切極不相稱的,是爺爺奶奶活動起來的四肢,多起來的話語。看他們忙里忙外地打掃著,擦拭著,臉上帶著拂不去的笑意。不時有鄰居從窗邊經(jīng)過,叫一聲,他們便又去聊起天來了。也許,只有老宅才是他們永遠眷戀的家。厚厚的墻灰,陳舊的桌椅,是年華的印記,老宅見證了爺爺奶奶幾十個春秋的風雨,厚重的回憶在兩位老人內(nèi)心積聚。經(jīng)歷了跌宕起伏的歲月,他們只想在老宅中,獲得一份恬靜。
老宅,是我與爺爺奶奶永久的懷念。其實,每個人都有這么一個懷念的地方。在那里,那些近乎要被我們遺忘的全都復蘇了。我們突然覺醒,認清了自己,拾回了最初的夢想和一份坦然的心境。
回
陳澤文家
幽暗的巷子。孩童。拖鞋。紅紙燈籠。燈下住的精靈,呢喃的童謠。寧靜。幽深。寂寞一個人在嬉戲,一個人在笑。稚氣的面孔。快樂。悲傷。
曾經(jīng)有一個女孩,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她只是每天在巷子里玩。門口總是掛著一個大大的紅燈籠,永遠散發(fā)著微弱的光。
女孩抬起頭仰望這微弱的光和滿天繁星,她跳啊跳啊卻無法抓住紙燈籠下的那些細碎。
總有一天我會長高,就可以觸摸這溫暖了。女孩想。
她又怎么會知道,當她長得足夠高的時候,卻再也碰不到這燈籠了。
——引言
我現(xiàn)在住在城市里,住在高樓大廈里。
我已經(jīng)長得足夠高,甚至可以輕易地取下那只燈籠。但是不需要了。城市里沒有人掛著燈籠,更沒有小孩子在燈籠下跳啊跳,想要抓住燈籠。
霓虹燈比起紅燈籠來更容易照亮我的天空。
我想我已經(jīng)沒有去觸碰那燈籠的欲望。
我在水泥叢林里滿足地生活,汽車呼嘯而過的聲音是我在那狹小的巷子里聽不到的。我所看到的天空也不再是長長的筆直的一條線。
聽說政府在那里給每家每戶安上了防盜門和大燈泡。人們再也用不著的燈籠落滿了灰塵,連一點點光也發(fā)不出來了。精靈離開了燈籠。
我想我該回去一趟,看看那里變成了什么樣。
然而在錯綜復雜的巷子里,我卻不能一如當年那樣輕易地找到我的紅燈籠。
當年我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巷子深處傳來微弱的光。我知道那不是我的紅燈籠。于是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巷子,走向外面的車水馬龍,火樹銀花。
漸漸淡忘了那條巷子和那個大大的紅燈籠。
只是有時在夢里恍惚看見,醒來時卻想不起來看見了什么。
幾年后,那里被改造成小康社區(qū)。老人們每天清晨在巷子口舞著劍和扇子。
我作為導游帶著一大群外國人穿梭于巷子中,向他們介紹中國的改革開放。我將這里的道路記得爛熟于心可還是找不到我曾經(jīng)住過的那條。每家每戶在新年的時候又掛起了紅燈籠但都不是我的那個。
直到有一天,我?guī)У膱F里有一個小孩子走丟了。我在那里繞來繞去地也沒有找到她。然后在我眼前出現(xiàn)了一條我曾經(jīng)很熟悉的路。那孩子在路的盡頭,和我的紅燈籠一起。
她在燈籠底下跳啊跳,伸手想要抓住燈籠。
周圍的環(huán)境突然就變成了我所熟悉的破舊的房屋,而那個女孩在向我招手。
她說,我終于等到你了。
其實那只是一個夢,但是我在第二天還是跑到那條巷子去。
以前我找了很久的地方,就這樣輕易地再一次出現(xiàn)在我面前。那些房屋經(jīng)過修理和以前幾乎一樣。那個紅燈籠掛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