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纓 高 橋 劉 寶
受訪/徐纓 文/本刊記者 高橋 特約記者/劉寶
我們覺得中國、中國人都有必要回首我們走過的路,不同時代的
中國人看鄧稼先會有不同的共鳴。
大眾電影:中國關于科學家的故事片不多,你們是怎么想到把鄧稼先的故事拍成電影?
徐纓:鄧稼先的名字大家很熟悉,但關于他的故事,真正了解的人其實不多。鄧稼先從國外留學回來后,幾十年埋首沙漠,成為中國的“原子彈之父”、“兩彈元勛”。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連他的親人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在鄧稼先身上,集中地體現(xiàn)了赤誠的愛國情感、不屈不撓的奮斗精神、甘于奉獻和勇于創(chuàng)造的事業(yè)追求,這些優(yōu)秀品質都值得當代人學習。鄧稼先的人生歷程,折射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是怎樣從過去走到現(xiàn)在,從弱小走向強大。2009年是建國60周年,我們覺得中國、中國人都有必要回首我們走過的路,不同時代的中國人看鄧稼先會有不同的共鳴。另一個原因,是2008年中國航天首次實現(xiàn)太空行走,大家想了解科學、科學家的興趣越來越濃,這是非常有意義的事情。《鄧稼先》電影剛一拍完,廣電總局電影局巡視員,華夏電影發(fā)行有限責任公司執(zhí)行董事長谷國慶先生就告訴了我們二個好消息:第一,華夏電影公司已經向全國的電影院線發(fā)出通知,希望院線能以最優(yōu)勢的宣傳規(guī)模、最好的放映時段和最優(yōu)惠的票價來支持《鄧稼先》影片的上映。第二,《鄧稼先》已經入選廣電總局建國60周年50部重點影片之一和第十六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jié)開幕電影。本片4月份在全國上映。
大眾電影:聽上去《鄧稼先》的故事很主旋律?
徐纓:是的,《鄧稼先》已經被列入建國60周年重點獻禮片。關于主旋律可能有些誤讀,我們看美國、法國甚至印度的電影,優(yōu)秀的片子都是主旋律的,都在弘揚本國的民族精神。這一點好萊塢電影最典型,《拯救大兵瑞恩》的開頭、結尾都是極具意味的星條旗畫面,在英雄主義中張揚了美國精神,其實它就是美國的主旋律影片。對電影來說,抽象的思想和精神是不存在的,它一定結合在具體的藝術形象,并且巧妙結合在故事中。所以,《鄧稼先》我們首先是講一個中國科學家的故事,展現(xiàn)他身上的民族精神和中國氣節(jié)。
大眾電影:鄧稼先長年工作在大漠中的實驗室,也沒有太曲折的感情經歷,拍成故事片難度應該很大?
徐纓:很多人對電影有概念化的理解,以為一定要具備哪些元素才好看。其實,電影最重要的在于對人性的體察和關懷,真正大師的故事,一定是動人的、充滿溫情的。數(shù)學家約翰·納什是個很內向的人,經歷也很簡單,但電影《美國心靈》仍然非常感人,因為大科學家身上總有一種特殊的人格力量和魅力,成就了他的事業(yè)。這是燈紅酒綠的場景所達不到的深度。鄧稼先就是這樣的大科學家,無論講科學成就還是個人修養(yǎng),他都可以稱得上大師級,他的生活很樸素,但他的故事很感人。他的愛情和親情,跟一般人也是不一樣的。鄧稼先就像一面鏡子,他平凡又偉大的一生,照見了新中國成長的歷程,照見了一代知識分子的愛國情懷,我們每個人也可以從他身上,照見自己可以學習的精神。
大眾電影:鄧稼先是真實的歷史人物,生活的時代離今天很近,藝術虛構的空間是很小的,這對您來說是不是一種挑戰(zhàn)?
徐纓:把鄧先生的故事拍成電影,確實是一種挑戰(zhàn),不過我們有信心。常州是文化底蘊非常深厚的城市,名人輩出,中國現(xiàn)代戲劇和電影事業(yè)的奠基人之一洪深就是常州人。近幾年來,我們在影視劇生產上有了多次成功的嘗試,因此我們對題材選擇、藝術生產和市場推廣的整個過程,還是有充足把握的。比如,我們請的導演王冀邢,執(zhí)導過《焦裕祿》等一系列優(yōu)秀的影視劇,他跟我們是第三次合作了,我們對他很有信心,包括編劇、主演和其他工作人員,組成一個很優(yōu)秀的團隊。鄧稼先的夫人、學生,鄧稼先的摯友楊振寧先生,以及許多熟悉、關心他的單位和個人,也給我們提供了很多幫助。
大眾電影:人物傳記片對細節(jié)真實的要求更高,拍的過程中有沒有碰到什么困難?
徐纓:王冀邢導演在藝術上追求精益求精,他對細節(jié)真實的要求,可以說精致到了苛刻的程度。為了拍《鄧稼先》,劇組先后深入北京、青海、四川等鄧稼先先生工作和生活過的地方,每一個場景我們都是嚴格按照原貌去還原的,為了拍好《鄧稼先》,我們認為這樣“較真”是值得的。實際上,人物傳記片最難的是人物形象的藝術真實:人物必須盡可能貼近歷史中的人。有些人物傳記片單純地看,故事很感人,但與傳主不像,也不能算是成功的。我們有句口號:“以鄧稼先精神拍好《鄧稼先》。”我們真正的目標,不止是拍一部優(yōu)秀的獻禮片,而是希望拍成《李時珍》《焦裕祿》《張思德》那樣經得起歷史檢驗的電影。
大眾電影:電影《鄧稼先》里出現(xiàn)了楊振寧,楊先生好像也很關注這部電影?
徐纓:楊振寧和鄧稼先都是世界知名的物理學家,兩人從少年到老年時代,友誼保持了終生。鄧稼先和楊振寧選擇了不一樣的科學道路,都為中國和世界做出了很大貢獻,楊振寧也是很晚才知道,中國的原子彈是鄧稼先主持研制的,他非常感動。楊振寧與鄧稼先的交往,在更廣闊的層面展現(xiàn)了那一代中國知識分子的風采和命運,影片里展現(xiàn)楊振寧的故事,對理解鄧稼先非常有幫助。楊振寧的形象出現(xiàn)在銀幕上,這好像也是第一次。
大眾電影:電影《鄧稼先》即將上映,你們想對觀眾說些什么?
徐纓:我想對觀眾說,鄧稼先確實是值得中國人緬懷和紀念的大科學家,是一位如魯迅先生說的“中國的脊梁”式的知識分子,雖然鄧稼先經歷的時代已經成為過去,但他的精神永遠值得我們學習。電影《鄧稼先》不僅是為鄧先生作傳,也是一部新中國的精神史詩,希望大家有機會都看一看。
本組文章圖片由《鄧稼先》劇組提供
責任編輯/辛加坡 馮湄 蘇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