Ｆａｂｌｅｓｓ的未來絕非Ｅｎｄｌｅｓｓ

李　健

每一次革命的發起者都會以創新的思維去重新審視世界，而當他們成為統治者之后，又會身不由己地重回舊有邏輯，因為有些規律無法違背，沒有企業會和利益過不去，這個簡單的道理孕育了Fabless(無晶圓半導體商)模式，并正將其推向繁榮，同樣注定了Fabless不可能Endless發展下去。

面對經濟危機，Fabless模式輕便靈活的特點變得尤為重要，沉重的生產線運營負擔讓投資者可以列舉無數個理由支持IDM(整合器件制造商)廠商進行“輕資產”戰略，然而我們卻需要思考一個問題，Fabless這種模式究竟有沒有終點?

看起來似乎Fabless的活力足以讓眾多半導體公司繼續癡迷其中很多年，說身不由己也好，說樂不思蜀也罷，總而言之，面對可能負擔的5年內接近200億美元的總投入，至少現有Fabless公司的財力要負擔Fab運營成本還屬于天方夜譚。但是，我們依然看到了Fabless模式可以預知的終點——個足夠強大的Fabless一定會演變成IDM。

面對這一問題，博通鑒于產品線比較寬泛，制程也不盡相同，因此幾乎不太可能轉為IDM。高通似乎是唯一可能在幾年內有建設Fab(生產線)需求的公司：雄厚的資金實力，出色的戰略轉身，以及制程需求相對集中并且一直要緊跟制程革新的核心產品。然而高通CDMA技術集團高級副總裁兼運營總經理Iim Clifford認為：“無論公司增長到何種程度。建造半導體生產線對高通都不是—個明智的策略。因為擁有半導體生產線的廠商都必須努力使其半導體生產設備滿負荷運轉，結果會使其無暇顧及技術創新。芯片生產線的維護成本也極其昂貴，只有代工廠才能承擔得起，因為他們的成本可以由多個客戶共同分擔。高通專注于使客戶取得成功，做法是通過開發業界領先的技術，然后依靠代工廠來將技術轉化為芯片產品，這種雙贏的策略使雙方都可以專注于自己的核心業務，充分發揮核心競爭力。”高通目前依靠在多個代工合作伙伴間形成通用平臺獲取制衡，為半導體開發領域的各方之間建立緊密的技術接口，從而提高效率、降低成本并縮短新品上市時間，高通定義此業務戰略為“集成的無生產線模式(IFM)”。

我們看到的代工廠商則是另一種景象。2009年注定是Foundry(代工廠)備受煎熬的一年，Fabless所釋放的成本壓力其實是轉嫁給了眾多Foundry。對于現在的Foundry來說，Fabless似乎在博弈中掌握著更大的主動權，隨著制程進步和Fabless繁榮的結果是巨型Foundry的出現，達不到一定規模Foundry就無法生存，店大欺客終將難以避免。2008年，TSMC的營業利潤超過了30％，這一數字的背后是眾多Fabless被代工巨頭赤裸裸盤剝的辛酸，因為你沒得選擇。2008年由于某代工廠在制程研發上的推遲，耽誤了幾家Fabless公司產品面世的時間，店大欺客的苗頭已經有所體現。隨著制程復雜程度繼續提升，代工費用將變得更為高昂，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Fabless所支付的代工費用超過自己建設Fab所付出的總成本，Fabless將面臨是否轉移到IDM的終極選擇題。

Fabless的結局并非只有被動轉型，更大的決定可能來自于Fabless的野心。壟斷統治者能享受一個領域最豐厚的利潤，高通是第一個拿到半導體大類應用領導者的Fabless公司，而其他半導體大類領導者全是IDM，無論是Intel還是Samsung，他們取得領導地位其中重要的一個手段就是制程的遙遙領先。因此，如果一家公司想要在某個領域取得絕對的統治地位，在制程上領先是必不可少的條件，畢竟數字設計難稱永遠領先，而制程則是可以創造絕對競爭優勢的。所以，如果一家Fabless達到并且希望成為一個領域的領導者，那么制程問題是他無法回避的一個競爭優勢，也就是說，一個行業牢固的領導者一定要有IDM的能力。

當然，Fabless公司轉變為IDM的情況在三兩年之內還不會出現，特別是經濟危機造成的半導體整體低迷更延緩了這一進程，另一個可能影響Fabless轉變的因素是摩爾定律的終點已經不遠了，制程繼續發展的空間很小，是否還有必要引領制程是行業領導者需要思考的一個重要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