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怪真的存在嗎

瘦　駝

如果你打開任何一個門戶網站，都能搜索到一批關于水怪的新聞——“沈陽渾河怪物現身，激起30米長的大浪”“河南駐馬店銅山湖驚現百米水怪”“廣州花都芙蓉水庫驚現3米長食人塘虱”……再加上近幾年就從未消停過的長白山天池水怪和新疆喀納斯湖水怪，簡直是一部“中國水怪合集”。

在各種版本的水怪事件中，水怪都是一種動物，而且塊頭相當可觀。其中，“最長”的水怪當屬駐馬店銅山湖里的那個，“平靜的水面上起了一道黑脊背，高出水面近半米，寬也有30多厘米，比深入湖區的兩道堤壩之間的距離還要長一二十米。”事后記者測量兩道堤壩距離足有100米。而運動能力“最強”的莫過于喀納斯湖水怪，有目擊者稱曾經見到不明物體躍出水面20米左右。在不長翅膀的動物中，似乎還沒有誰能跳到這個高度。

動物身材的大小受許多客觀規律的限制。其中，非常重要的一個限制因素就是能量供給。如果大水怪有大塊頭，那么大塊頭就有大胃口。一般來說，動物的食量與其身長的4次方成正比。如果銅山湖里的怪物真超過100米長，那么養這條巨魚的食物的量，可以飼養1億條1米長的大魚。

大肚量還需要大地盤。所有的大型動物都需要足夠大的生活空間。水怪還被描述成一種食肉甚至食人的兇猛動物。如果它們吃素，問題還簡單一些。通常來說，素食者都比肉食者大一號，這是由食物鏈的特性決定的。在現實的生物鏈中，從植物開始到大型食肉動物，中間往往經過了三四個環節。最初的那些太陽能不會紋絲不動地傳遞給食肉動物，每經過一級，只有不到10％的能量傳遞下來。一個小小的湖泊，養活一個(甚至幾十個)巨大的肉食者，可能性幾乎為零。

那么，那些被稱為水怪的東西，究竟是什么呢?在多數的水怪目擊報告中，我們只能得到黑影、黑點、波紋、浪花這樣的描述，好不容易有個特寫，“好像耷拉著兩只耳朵，臉是扁方形的，脖子底下是白色的，身上是肯定沒有鱗的，大概是有毛皮之類的東西。”這是長白山天池水怪目擊者的報告。很遺憾，這顯然是一只亞洲黑熊，尤其是它的標志性特征，胸前的新月形白斑。如果你去動物園看看黑熊，相信也一定會同意我的推斷，尤其是長白山區本來就是黑熊的棲息地，何況熊也是出名的游泳好手。

水怪照片一樣讓人失望。照片中的動物總是一些長相奇特，卻并不罕見的水生動物。如果是沿海漁民捕捉到的水怪，那么多半是翻車魚。其他常被誤認為水怪的魚類還有雀鱔、腔棘魚以及體形較大的鲇魚等。比較難得的是網絡上所謂的“花都食人塘虱”。“塘虱”是廣東人對鲇魚的稱呼。在相關文章配發的圖片中，我們能看到一條數米長的大魚，闊口，小眼，棕色皮膚布滿了白色的斑點，似乎沒有鱗，還真像一條大鲇魚。然而你仔細看它的鰓部就會發現，它根本沒有鰓蓋，只有幾道鰓裂。這不過是一條以譚游生物為食的鯨鯊，根本就不吃人。

人們的想象力似乎是無窮的，人們的想象力又是有限的。自從人類發現了蛇頸龍這種古生物之后，全世界主要的水怪，都拿蛇頸龍來做樣本。對水怪有興趣的人可以看看BBC拍攝的生態紀錄片《深海》。通過它，你或許才會明白，只有那些生活在深海之中，體態奇特的生物才配得上“水怪”的美名。

(責任編校／陳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