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克保
幾片雪花鉆進村長老仲的脖頸,弄得他趕緊縮了縮腦袋,掏出家伙,隨著濁黃的液體在面前的雪地上劃了一圈圈神秘的弧,老仲愜意地打了個寒戰,然后才問旁邊的張老蔫:“剛才說什么來著”“我是說,今年鎮里救濟咱村的面粉大米什么的,是,是不是救濟救濟我們家些啊?”躊躇了一下,村長說:“你啊,叫你他媽的上項目,發家致富你沒本事,剛剛村里分來些救濟糧,你的鼻子倒靈敏。你以為全村就你一家是困難戶啊?還沒有研究呢,就像這撒尿,掏出去,任務完成再收回來,總得有個先后的程序啊,往大了說,這就是原則問題,知道不?原則,不是哪一個人能夠說算的!今兒這雪太大了,我得去看看有沒有危房什么的,你也回吧。”說著,老仲就撇下張老蔫。“村長,您,您可小心走啊。”瞅著老仲的背影,聽著雪被他的腳步壓得咯吱咯吱的聲音,張老蔫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攏了攏衣袖,心想:狗日的。
村長拐進了二翠家。二翠瞅著滿身雪花的老仲,一臉的驚訝,趕緊把他讓進屋。“村長啊,這么大的雪,你,你怎么還不在家歇歇啊?”
“誰叫我是一村之長呢,”老仲嚴肅地說,“越在關鍵的時刻,越要關心人民群眾啊。”望著幫自己拍雪的二翠,村長的心忽然有些燥熱起來。二翠頭上擦的花露水弄得他鼻子癢癢的,直想打噴嚏。這女人,村長想,果然有些撩人,屁股是屁股,腰是腰的。二翠的男人去年剛剛在一家小煤窯里送了性命,家里就二翠一個人頂著,瞅著屋里的陳設,村長的眼圈紅紅的,“這是我的失職,失職啊,二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