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迪
約翰·杜威(John·Dewey,1859—1952)是20世紀美國著名的實證主義哲學的創始人,教育理論家和心理學家。他的教育思想體系對美國乃至世界教育界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研究杜威的教育觀,并批判地繼承其教育思想,對我國目前正在進行的教育觀念的更新和教育制度的改革具有重大的指導意義。
杜威認為哲學與教育有著密切的聯系,“‘教育哲學并非把現成的觀念從外面應用于起源和目的根本不同的實踐體系:教育哲學不過是就當代社會生活的種種困難,明確的表述培養正確的理智的習慣和道德的習慣的問題。所以,我們能給哲學下的最深刻的定義就是,哲學就是教育最一般方面的理論。”“哲學乃是作為審慎進行的實踐的教育理論[1]。”這一定義最大的可取之處便是強調哲學對教育的指導意義,認為哲學是教育的基本理論,倡導用哲學的觀點把握教育實踐,建構教育理論,強調教育哲學的必要性,這對于各國教育尤其是中國基礎教育是很有啟發意義的[2]。學習杜威的教育哲學思想,首先應當了解其中比較重要的幾個核心命題,它們分別是“學校即社會”、“教育即生活”、“兒童中心論”以及“從做中學”。這幾個命題緊密相聯,從不同角度揭示出杜威對教育基本問題的看法。
杜威對教育的理解與他的認識論密不可分,他對教育中系列問題的判斷都與其哲學視界關聯。因此我們可以說,杜威的教育思想源于杜威的哲學思想。在我國當前全面推進素質教育的背景下,杜威的教育哲學思想對于深化我國教育和教學改革有十分重要的啟示。
一、加快教材與課程改革,樹立回歸生活世界的課程價值觀
長期以來,我國學校教育的教材內容與課程設置存在以下問題:現行教科書內容與學生實際生活聯系不緊密,偏離學生興趣;學生不是從經驗中學習,而是接受現成的固有的經驗;課程設置重知識而輕能力;學科劃分過細等。杜威的“教育即生活”和“從做中學”等著名的觀點使教材改革更加注重現實性和實用性。20世紀20年代出版的各科新式教材,都大幅度地增加了應用性的內容。最好的教育是從生活中來的,教育的過程除了自身以外,沒有其他的目的了,它就是它自己的目的。教育,當它脫離社會生活、脫離兒童時,“兒童的人格就會分裂成為兩個互不接觸的世界:一個世界里,兒童像一個脫離現實的傀儡一樣,從事學習;而在另一個世界里,他通過某種違背教育的活動來獲得滿足[3]。”近幾年,我國在基礎教育領域進行了全面的新課程改革,“從做中學”理論讓學生走出課堂,促進了“研究型課程”和“綜合性課程”的開展,為新課程的全面實施起到了推動作用。“從做中學”理論也為目前廣泛開展的研究性學習、探究性學習、任務驅動學習提供了理論支持。
二、改革“一刀切”的教學方法,建立多元的評價體系
在傳統的學校教育中,重知識傳授的思路與單一的教師講授的教學方法形成了和諧的統一,造成了當前“用一種教學方法教50個學生”的局面,而實施素質教育的理想狀態則是“用50種教學方法教一個學生”。因此,當前亟需改革“一刀切”的教學方法,變學生適應教師為教師適應學生。創設民主、平等的教學氛圍,增強學生的主體意識。杜威的“從做中學”理論讓學生從單純的“從聽中學”中走出來,成為活躍分子,在做中培養了興趣,促進了求真思維和創造性格的養成。教師則要轉變教學態度和方法,將教學的要求轉化為學生的自身要求,逐漸使學生依賴自己的力量,發展自己的個性特長。相應的,對學生的評價也不應單純地以考試分數作為唯一標準,應當建立多元的評價體系,綜合考察學生做的過程和學的過程,把學生在這一過程中的收獲作為評價的一個重要方面。
三、確立學習者的主體地位,建立平等的師生關系
長期以來,在我國學校教育中,教師是教育中的當然主體,教師怎么教,學生就怎么學,教師與學生是統治與被統治、主動與被動的關系。在《兒童與課程》一文中,杜威肯定了“兒童是起點,是中心,而且是目的。兒童的發展,兒童的生長,就是理想所在。”“我們必須站在兒童的立場上,并且以兒童為自己的出發點[4]。”杜威批判了傳統教育理論以書本知識為中心,以教師講授為中心,以課堂集體教育為中心的說法,提出了以獲得直接經驗,以兒童需要,以實施教學活動為主的新的“兒童中心論”。
同時,杜威明確提出“從做中學要比從聽中學更是一種較好的方法[5]。”他主張學生從活動中學,從經驗中學,讓學生成為“做”的主體,而不再是知識的接受者,他們都是學習的主人,知識的探索者;教師在很大程度上成為“助學者”,與學生建立起平等的關系。師生之間不再是中心與邊緣、教授與接受、主動與被動的關系,而是主體間性的平等交往、對話、協商的關系。
四、培養學生的創新意識和創造能力,促進學生的個性發展
杜威提出:學校主要是一種社會組織。教育既然是一種社會過程,學校便是社會生活的一種形式[6]。”因此,他認為應當把校內的學習和現實生活聯系起來,兩者之間應當自由地相互影響。把社會搬進學校,目的是使學校社會化,讓在校學生積極參與社會活動。學校一旦與社會隔離,學校里的知識就不能夠應用于生活,更不能夠對道德產生有利的影響。所以,他強調學校應該成為一個小型的社會,一個雛形的社會。
應試教育要求學生循規蹈矩,按部就班。兒童都是在他們的環境、家庭和社會中,直接地、現成地吸取經驗,從而獲得他們大部分的教育的。然而,這種說教的、學究式的教育扼殺了大部分學生的創新意識及創造力,把優秀的學生培養成考試機器,降低了國民的創新能力。當我們凝視現行制度化教育下的孩子們時,發現他們雖然像盆景一樣姹紫嫣紅,卻像盆景一樣失去了生機勃勃的活力和創造力。因此,在教育過程中,教育必須從社會的整體環境和文化背景下手,創造一個適合兒童天性的新環境,激發兒童認識周圍事物的興趣,促進其求真思維和創造性格的養成,培養他們的探索精神和創造能力。
參考文獻:
[1][美]杜威著,王承緒譯. 民主主義與教育[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0.
[2]王凌凌.杜威的教育思想對中國基礎教育的啟示[J].遼寧教育研究,2006,2
[3]華東師范大學比較教育研究所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學會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2000.
[4][美]杜威著,楊漢麟譯.學校與社會·明日之學校[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4.(P118)
[5][美]杜威著,趙祥麟等譯. 學校與社會·明日之學校[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4,(P286)
[6][美]約翰·杜威著,王承緒譯.道德教育原理[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3
吳迪,女,河南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