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性循環

李　聰

單位下達系統報刊征訂任務后，我按照“拍、壓、纏、唬、磨”五字真言，再加上自己超水平發揮，一個星期下來，征訂報刊123份，超額完成任務。按照規定，除提成300元獎金外，還可休假兩天。

下班回家花去100元買了一大堆食品。進門后見父親坐在沙發上臉沉似水，原來，父親所在的老年活動中心要求每人訂兩份文摘類刊物，父親堅持只訂一份，中心主任說他故意給領導出難題，兩人便爭吵起來……我掏出100塊錢塞給父親：“別生氣了，他讓咱訂兩份，咱非得訂三份，氣死他們……”聽到這話，父親臉上才陰轉多云。

教書的妻子下班回來也勸父親：“唉！上周學校評選模范教師都把自費訂報作為一項硬件了。我一咬牙訂了四份才進入了評獎行列……”妻子的話沒說完，外門“咚”的一聲被撞開了。搞服裝批發的妹妹一臉怒氣地進了屋。母親接住她甩過來的外衣不安地問：“誰惹你生這么大的氣？”“還能有誰？工商所的那個黑所長逼俺訂三份工商報，不訂就收回租賃的門市……”我掏出最后100塊錢塞到她手里：“算了，算了，和氣生財……”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妻子在桌下朝我腳指頭上狠狠跺了一下……征訂報刊的300塊錢獎金還沒入庫已經被我全部支出了，她能滿意嗎？還好，雖說獎金已經用光，還有兩天假期呀。為了將功補過，我當場表態：休假期間家務由我承包。妻子剜了我一眼后，才轉怒為嗔。飯吃到一半，上小學的兒子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吞吞吐吐地說“……老師讓俺每人訂一份少年報……不訂的不能進重點班……”一聽這話，我火氣上沖，一句國罵隨口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