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懷章
蹲堵飛行物
2006年的5月,天津市雙環村派出所轄區內,連續發生了四起不明飛行物砸962路公交車玻璃的事件,多名乘客被玻璃劃傷。不僅嚴重影響著公交車的正常運營,也給廣大乘客造成了心理恐慌。所里接到報案后。幾個所長都提出親自破這個案子。所長于寶平說:“別爭了。我帶幾個人去蹲堵!”
天津市雙環村派出所,是公安紅橋分局的一個先進單位。建所多年來。年年被評為先進,曾被公安部記過一次集體一等功。命名為公安部一級派出所。民警隊伍多次受獎。于寶平任所長之后,一直保持著該所的榮譽。他是出了名的智囊人物。中等身材,年輕。文靜,干練。“群眾利益高于一切”是他常說的一句話。所領導班子5人,他的幾位副手張猛、李俊強、徐濤、史穎,身材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性格也不盡相同,但他們的頭腦、思維卻驚人的一致。所里遇到大案、急案,幾個成員都爭著承擔。于寶平感到,砸車事件社會影響太壞。而且連續發生。必須立即偵破這個案子。
不明飛行物砸車,都在晚上8點左右,正是職工下班的時候。于寶平抽調4名精干民警,組成了專案組偵查。他們先登上962路公交車,通過司乘人員了解情況。司乘人員說,前兩個月,有一名男性乘客,幾次上車不投幣。第一次他說沒帶錢。司乘人員允許他上了車;第二次他以一角硬幣冒充一元往里投。被司機指出,可他硬說投進了一元。司乘人員沒和他拌嘴,也允許他乘了車:但他的怪模樣給司乘人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第三次上車又沒投幣,司乘人員攔住了他,沒叫他上車。他卻大叫了一聲:“老子沒有錢,走著瞧吧!”果然沒過半月,便發生了砸車事件。
于寶平判定,砸車事件,十有八九就是這個人干的。于是針對某些細節他開始了逐一調查,如,車在哪個站被砸。不明飛行物飛來的方向以及砸車的時間等:隨后,于寶平又帶領偵查人員到出事地點觀察了一番,原來這個站的便道不遠處。是一片住宅樓,樓房共6層,按飛行物的射程看,3層的可能性很大。于寶平想,作案者究竟是個什么人物,應該先弄清楚。他帶領幾位偵查人員立即回到所里。翻查戶口簿之后,查出此棟3樓1居室住戶,共兩口人,母親與兒子。
一看到戶口簿里兒子的名字,于寶平心中明白了:“呵,原來是他呀!”這個29歲的×××,曾進過兩次勞教所,勞教出來。才安排到××廠作臨時工……莫非砸車事件就是他干的?”于寶平對界內有污點人員心中都有數。他與幾位偵查人員研究了一番,決定立即抓他的現行活動。
于寶平身穿便衣,每晚來到出事地點觀察動靜。他一連在這里蹲了7個晚上。有一次天上下起了小雨,可他沒帶雨具。幾位偵查人員勸他回去,他笑了:“我們就經受一次雨水的考驗吧。”幾個人身上淋了個精濕,但仍堅持到公交車收車才離開出事地點。到了第七個晚上,天剛剛黑下來,于寶平發現3樓1居室的窗戶敞開了一扇,室內沒有燈光。也沒有動靜。他判斷,作案人可能要行動了。他小聲提醒身邊不遠的幾位偵查人員:“注意,注意!”
果不其然,8點30分。962路車行駛到出事地點停車時,一件飛行物從那扇窗戶里飛了出來。“咔啦”砸到了車上。于寶平和幾位偵查人員看了個滿眼。心頭怒火沖天。他迅速帶領幾位偵查人員沖入該房內。將犯罪嫌疑人×××當場抓獲,并在室內查獲出作案工具彈弓一把,鋼球77枚……
力擒彪形漢
2006年的初冬,雙環村派出所連續接到幾起報案,界內幾家新婚不久的小家庭先后被盜。罪犯還通過IC卡電話。給被盜家的女主人打電話,又調戲,又恫嚇,粗話臟話連篇。不斷的騷擾,弄得這一帶住戶人心惶惶,不得安寧。于寶平和分管治安的副所長史穎分析,從受害人家的來電顯示看。犯罪嫌疑人就住在雙環村界內。于是兩位所長告訴青年民警張彬,先將界內路邊上IC卡電話亭分布情況作了一個調查,畫出圖樣,按照電話號碼逐個確定了位置。為了準確起見,兩位所長由張彬陪同。對每個電話亭都審視了一遍,給破案打下了基礎。
一天晚上8點10分,張彬正在所里值班,忽然一位被盜人打來電話,說犯罪分子又來電話了,號碼是……張彬沒顧上向所長匯報,急忙對被盜人說,“你不要慌,千萬不要慌,先跟他搭訕著,一定要穩住他!”對方答應了張彬。他立時從抽屜里抓出電話亭的圖紙,迅速鎖定了犯罪嫌疑人所在的位置,騎上自行車飛快地來到了現場,
犯罪嫌疑人是一個粗粗壯壯的彪形大漢。他還沒有發現身后的張彬,仍拿著話筒嬉皮笑臉地胡言亂語。此時張彬多了一個心眼,沒有驚動大漢,推著車子遠離了一段路,打開手機立即給兩位所長通了電話。他沒等所長到來。推著車子轉回身站到了大漢身后,
大漢還在抓著話筒狂笑著說:“咱想和你玩玩,睡上一個……”張彬聽著氣拱了腦門,伸手拍了大漢肩頭一下。
大漢一轉身,見一位身穿警服的人站在他身邊,眼神一下子慌了。可剎那間卻又鎮靜下來,掃了張彬一眼,放下話筒說:“民警同志,別開玩笑啊!”
“誰跟你開玩笑?”張彬嚴厲地瞧著大漢。
“那你想干嘛?”
“你自己知道!”
“豈有此理……”
大漢心虛起來,聲調不那么沖了,扭頭邁開大步就走。
“站住!”張彬吼了一聲。
大漢站住了,回過頭說:“哥們兒,大黑天的,快回家吧!”扭頭又走。
“站住!”張彬搶前一步,擋住大漢,右臂一伸,“跟我走!”
大漢兇相露出來了,惡狠狠地說:“上哪兒去?”
“派出所!”張彬吼道,“走!”
大漢冷笑了一聲,他見張彬細高挑兒的身板兒,看上去弱弱巴巴,伸出大拳要和張彬較量,口吐臟言,“滾你媽的蛋吧!”轉過身就走。
他哪兒知道。張彬武功根底很深。他伸手抓住大漢的后腰帶,兩個人像是腳下被鉚釘鉚在地上了,大漢掙了幾掙,卻沒有掙脫。于是窮兇極惡地從小腿旁“嗖”地抽出一把明光閃亮的尖刀,一尺多長,逼到張彬脖子上:“你是真想死!”
張彬機靈地一蹲身,隨著一伸腿。將大漢“噗”地撂到地上,雙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一擰,刀子掉在地上,一腳踢飛了,又是一聲吼:“站起來!”
胖乎乎的大漢,長頭發披到肩上,兩只牛眼瞪著,真像一頭獅子。他慢慢地爬起身。可他在張彬面前還不服輸,猛地身子一躥,大拳朝張彬砸來。
張彬早有準備。他身子一閃,抬起右腳踢到大漢肚子上。大漢仍不示弱,隨著又伸出大拳砸來。張彬順手抓住大漢的拳頭,一個掃堂腿,又將大漢撂倒。一手擰住他的胳臂,一手抓住他的長發,叫他趴在柏油地上,動也動不了啦。這時他真的軟了下來,央告著:“警察爺爺,警察爺爺……”全身癱在地上。
此時,一輛警車“吱”地停在了路邊,于寶平、史穎兩位所長來到。
大漢被帶到所里。審問的結果。大漢如實承認了犯罪事實。并且供出了和他一同從河南農村來的5個作案人……
夜捉盜車賊
2007年的秋季,一天凌晨兩點。雙環村派出所副所長李俊強,帶領民警王寶君和兩名協勤人員,開著警車在轄區內巡控。月色朦朧,恍恍惚惚發現,有兩個個頭不高的男子從眼前一晃不見了。“形跡可疑!”李俊強說著和王寶君跳下車,緊追了幾步,在一棟樓的拐角處,堵住了兩個矮子,還有一輛新摩托靠在墻根里。
“我們是警察,請二位出示證件。”李俊強說。
“我們出來打工。證件沒帶著。”兩個人表現很鎮靜,南方口音。
“摩托車是你們的嗎?”李俊強問。
“是的,才買了幾天。”一個矮子答。
此時李俊強發現兩個人都帶著手機,便問:“手機是你們自己的嗎?”
“是的。”二人同聲回答。
“說號碼。”李俊強機智地問。
兩個人神色立時慌了,吞吞吐吐說不上來。李俊強要過一部手機,打開一看,其通訊錄上的號碼全是本市的。他撥了幾個號碼,找到失主,失主說,剛才睡著,什么也沒感覺到,拉開燈一看,手機、摩托車都不見了。
兩個矮子在事實面前供認了犯罪行為。經過進一步審問,二人又如實交待了當晚在雙環村浩達公寓入室盜竊了二千元現金的犯罪行為。
此時王寶君已給兩個犯罪嫌疑人戴上了手銬,將他們推上了警車。在回派出所的路上,經過佳園南里樓群時,又發現路邊停著一輛大發、一輛夏利。三個男子一見來了警車,撒腿就要跑。卻被王寶君手舉武器攔住了。
“老實交待!”李俊強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到了凌晨4點,“車是你們的嗎?”
“是我們的。”一個男子說,也是南方口音,“我們買的二手車。”
“有發票嗎?”王寶君問。
“有的,放在住處了。”
“住在何處?”李俊強問。
“××旅店。”男子答。
“什么地方人?”李俊強問。
“廣西。”男子答。
“車里有什么東西?”李俊強問。
“有幾個電瓶。”男子答。
問到這里。還不能確定他們就是犯罪嫌疑人。
“那你們為什么要跑?”王寶君問。
“沒,沒跑啊!”另一個男子說。
李俊強幾個人打開大發車門,里邊確有5個電瓶:又打開夏利車門,里面也有十幾個電瓶。可還有一堆鉗子、扳子、改錐等作案工具。李俊強正要往下追問,忽然手機響了,是所里值班民警打來的,說××公司來人報案,夜里丟了一輛夏利、一輛大發車。李俊強看了一眼車的顏色,問車是什么顏色,對方說夏利白色。大發紅色。全對上號了,眼前的3個家伙就是偷車賊呀!于是他對王寶君使了個眼神,寶君會意。立時從腰里抽出兩副锃亮的銬子,咔、咔,將3個人的手臂銬在了一起,成了一串“螞蚱”。
李俊強拉開警車門,以命令的口氣對3個人說:“上車!”
“我們……”3個人遲疑著不動。
“你們什么,兩輛車是你們才從××公司偷來的,還想耍賴么!”李俊強嚴厲地斥責他們。
3個人好像明白了什么,無奈地進了警車。警車里還有兩個帶手銬的,由二位協勤看著。他們一見面似乎都很驚訝。
經過突審之后,他們原是一個盜車團伙。在雙環村界內行竊已有半月。
責編晉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