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以前,我就像一條小溪,從極高的遠處淌下來,純凈得不含一點雜質。它不停地翻動和跳躍,沒有太多的絆腳石,順順暢暢地流了過來。
十四歲,變化悄悄地滋生了。溪水逐漸渾濁,路障也越來越多。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問題,它讓我經受前所未有的混沌和考驗。
于是,便有了這本日記。我要把所有的心事都寫下來。
3月11日 星期五 晴
從家到學校要走半小時。早上,我一路走,一路琢磨小肚子那一陣陣的怪疼。它既不像摔破皮的疼,也不像打針時的那種疼。脹鼓鼓的。生了什么病嗎?
拐進校門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過來了!低頭看看,褲子果然很可疑地潮了一丁點。我要變成大人了!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
我很慌,又害怕,又激動,又莫名其妙。我想上廁所,到了廁所,才發(fā)現,褲子上殷紅的一片,頓時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又回到了課室。
上午五節(jié)課我全沒有上好,心里七上八下。看到數學老師又在黑板上排出滿滿一片公式,我頭昏腦脹。
好像已經把凳子弄臟了。我無法離開教室。這個時候,我四肢冰冷,小腹隱痛,只能像木頭一樣僵坐著!我想我的臉色煞白,肯定像個死人。感覺腿已經腫脹麻木了,我好像陷落在一片濕漉漉的沼澤地,眼看自己一點一點地幾乎要沉沒下去。
原來這就是陳蕓蕓她們說的“老朋友”,是那種“來了很麻煩,不來又很擔心”的“老朋友”!我真的恨死你了,我才不要和你做“老朋友”呢,我心里嘀咕道。
教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就連羅安也笑容可掬地向我揮了揮手,我只能苦笑著應付。……